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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寿宴过了,一天的闹剧终是落幕了。
薛氏和赵漪两母女回到家中皆疲惫不堪,薛氏甚至放出身体不适,疾病缠身的话来,三个月内都不想再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聚会了。
与赵漪所料不差,三日后侯府登门致歉,一并送了许多珍贵的金银珠宝。
城中人议论纷纷,此举倒是成全了赵漪的清誉与名声,连带着许多年前的那桩绯闻也被扒出来重谈。
“想那赵家姑娘本无此意,有人嫉妒从中作梗罢了。”
“没想到她一个芳华少女,还未嫁入王府,便已有了皇室宗妇之范,连勋贵如林侯府也不敢轻慢半分,足见其门风啊!”
“侯府千金再金贵也比不得皇族,早闻此女十二岁便舞动京华,太后欲收之为义女,或许只有大公主或者明珠郡主可与她一比之……”
“哎,慎言慎言,那公主与郡主是何等荣宠,如何比得,小心祸从口出。”
“说不好,穆肃王府势大……若这未来的正妃得宠,未必比不得……”
自此,赵府大姑娘的事迹又在沪元传了开来。
绿柳红墻,洪波连翠堤,远处天高云远,万里晴朗。
秋闱愈近,城中的青年学子早已将中鼎书院的门槛踏破,到处都是一片朗朗的读书声。
赵府的仆人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二房三房着急投奔,也是为了此事。
赶在秋试之前攀附赵府人脉,为自家的儿子和外甥寻个不错的老师,为将来入士铺路。
赵漪记得,三房是为了自己那混不吝的宝贝儿子。二房在这辈未出有子,便将姨娘的外甥引荐来,生怕自己没占到一星半点的便宜。
或许是嫁入王府之事太过顺遂,加之她名声外扬,一传十,十传百,这才让得了消息的二房三房将明年春闱发生的事足足提前了半年有余。
冥冥中,似乎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做出的第一个改变开始,上辈子与这辈子便如一条紧密贴合直通通的路分了两个岔,各自朝着远方去了。
但无论如何,这次命运的方向,她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
夏末将至,吹拂杨柳的清风从荷尖水波处掠过,总算是为灼烤焦热的大地带来了一丝凉意。
赵漪端坐在藤椅上,观赏着侯府送来的春娇百卉彩丝裙……上面丝娟鲜艷动人,更有细碎的宝石和珠羽做衬,可谓奢华亮丽。
阳光一照,彩光洩出,甚至有些耀眼。
怕是将林千羽几年的彩丝用度全抽集在了这条华美的裙子上。
赵漪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有多大面子,让林侯府双手奉上鸟王的珍稀的羽毛。不过是巴结穆肃王来的罢了。
绿翘在一旁看花了眼,仿佛多瞧一下便会让这条裙子失去了神采:“我的妈呀,这也太美了吧,听说老夫人私藏着官家赏的凤冠霞帔,是府中顶金贵的嫁衣……都没……这么亮艷呢。”
赵漪嗯了一声,倒没表露出太大的兴趣来。
小彩在一旁笑了绿翘一句:“绿翘姐忘了吧,咱姑娘喜素色,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早些时候侯府的千金老穿,还被姑娘说晃眼的紧。这下啊,多半会让你将衣服收好,闲置到府中的仓库去。”
“小机灵鬼。”赵漪横了小彩一眼,这丫头年纪小,心却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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