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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宋然跟庞非直睡到快吃午饭了才起来,惹得孩子们都刮着手笑话他。宋然自己也诧异,大约是回到熟悉的环境,也没什么负担,所以睡得格外好。
日头躲在厚厚的云层里边,地上雪化后东一滩西一滩的水。天气冷,也没什么消遣,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出门,随便乱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儿,便走到了兰西街。小小的兰西城,人口不多,街市也远比不上吕城热闹,店铺开门的寥寥无几,但挡不住宋然愉悦的心情,小别再来,兰西街市每一处都是那么亲切,何况有哪间店铺自己没和跟庞非钻过?
宋然兴致颇高,记得街尾有一间卖纸墨笔砚并些话本小说的铺子,掌柜的就住店里,兴许会开门,便拖着庞非往那儿去。
铺子半开着门,掌柜在百无聊赖地打瞌睡,任两人随意翻看。庞非对书本没兴趣,只拣些有画儿的来翻,忽看到一本封面儿上没名字的,好奇地打开一看,顿时呆住了。宋然听到身边好半晌没声音,便转过头来,庞非连忙把那书拿起来,揣在怀里。
宋然奇道:“什么宝贝呢?”
“嘿嘿,没啥,没啥。”庞非捂着胸口,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真的?”宋然狐疑地看看他,然后又转开去,嘀咕着:“谁稀罕!”
庞非见他去看其他的书了,便等了一等,才别转身,把怀里的书拿出来,准备再细细地看个究竟。
谁料正打开,不妨宋然从背后一手伸来,把那书一抓,抢在了手里。
“餵!”庞非急了,也伸长了手去够那书,宋然却紧紧攥住不放,庞非一用力,“嘶”的一声,书本从中间被撕成了两半
掌柜从高高的柜臺后面抬起头来。
宋然:“……”
庞非:“……”
抓着半本薄薄的书,站在铺子门口,庞非心疼地说:“都是你,好好的,又费了几个钱。”
“谁叫你不给我看?!”宋然也抓着半本薄薄的书,没好气地说。
庞非无奈,看看宋然,又看看自己手中的书,忽地诡异一笑,说:“也好,一人一半的,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宋然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还定情信物呢!
“你看看里边那画,真的是宝贝!”庞非凑近,神神秘秘地说。
宋然正要看,于是低头将手中的书一翻,不看则已,一看便忙的又合上,仿佛那书烫手一般,热度上传,脸渐渐地红了。“啪”的一声,把书扔给庞非,抬脚就走。
庞非却是最爱看他这个样子,慌忙把书接住,咧着嘴巴边笑边跟上。
姚笑从街那边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情形:一个板着脸在前边只管走,一个在旁边连走带划,又是打恭又是作揖,死皮赖脸的模样。
姚笑笑着走近,一搭庞非的肩膀,促狭笑道:“怎么,光天白日的,在大街上打情骂俏?”
前边宋然一听这话,立时定住了,扭过头来,想狠狠地用眼睛瞪一下说这混账话的家伙。谁料姚笑已经人模狗样地朝他拱手,道:“吕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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