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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仙(二)上
栾阳城未设宵禁,虽夜市陆续撤除,但茶楼酒肆等依旧灯火通明,花柳之地更是舞乐四起,宾客满座。
七月十五,乃月圆之夜,在距离“紫气东来”几条街外的巷子裏,哪咤忽然驻步,抬-起头,去瞻天际挂着的银盘。
月华如水,光芒笼罩大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墨玉似的眸子裏闪过一丝警惕。
哪咤站在巷子口左右望了眼,因着妖气的踪迹断了,他有些不知该朝何处继续追。
想来确实是小瞧这妖精了,移动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想必其原身不是烈鸟族,就是类犬族。
腰间的明月珠未有异动,意味着梓菱那边一切安好。
他想,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再去潇湘阁溜一圈,看看能否寻到一些蛛丝马迹罢。
街边还余有一些摊位,因着忽然忆起要给她重新买一碗冰雪冷元子,哪咤就打算步行过去。
凡间的百姓最喜茶余饭后聚众谈天论北,尤其是在这种公假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造作。
花灯铺子前方有个茶摊,哪咤对其还有印象。
茶摊上坐了两桌食客,靠路边的一桌是四个大汉,其中一人许是喝醉了,甫一站起身就口无遮拦道:“老子今夜才不回去找那个母夜叉,老子要去南苑找香儿!”
哪咤觉其聒噪,便淡淡瞥了一眼。
很好,这下大家都知道你在南苑有相好了。
同桌的男子连忙拉他坐下,规劝道:“你小点儿声,当心被嫂子听了去。”
那人大抵借着酒意就敢无法无天,显然是想反驳的,可他话还未说出口,另一桌坐的一名妇人就率先怼了回去——
“呸,还想着去南苑呢!”
这妇人一看就十分泼辣,且今夜约的都是小姐妹,只怕夫妻生活也不甚和谐。
只听她啐了一嘴,言语尖锐道:“今夜迎春楼也有个野男人被挖了心,你们这些狗东西,就该个个有去无回!”
听及这话,方才那人大抵酒都醒了大半,兴许还恍惚想起不久前才听闻潇湘阁裏死了一位买-春客。
哪怕被骂了也不敢回嘴,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回了板凳上。
同桌食客不由纳罕:“迎春楼竟然也死人了,难道又是裏头的姑娘干的?”
众人实在无法想象,那些个娇娇柔柔的莺莺燕燕,怎会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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