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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盘洁白,刀尖从棕褐色的牛排上不紧不慢地划过,牛肉顺着光滑的切痕轻巧地绽开,横截面由外至内逐渐透出淡淡的粉色,看着让人食欲大开。
男人很绅士地将瓷碟送到桌子另一边,轻声很温和地说道:“这家的主厨手艺很不错,牛肉也很新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温文尔雅的做派让人无法不生出好感来,盛天荫拾起刀叉朝他淡淡一笑,依言插起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浓郁醇厚的肉汁在口腔内爆开,富含脂肪的和牛肥而不腻,近乎入口即化,红发女人挑了挑眉,拿起餐巾细细地在嘴上擦拭一番,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确实不错。”
关世宇含笑低头,默默地开始切自己那份牛排,包厢里没人说话,一时只听见银刀与瓷盘碰撞的铛铛轻响。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是沈不住气,抬起头望向正在悠闲地品着红酒的女人,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希冀。
“听说,你已经订婚了?”
盛天荫晃着高脚杯的手停住了,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又收回目光,盯着玻璃杯里暗红色的酒液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轻哼。
“你从哪里听到的?”
关世宇看她并没有要否认的样子,心下一沈,手底切了一半的牛肉形状开始扭曲。
“我在国外有一些朋友。”
高脚杯又被放回桌面,里面的红酒一口未动。红发女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盯了过来。
“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
时值盛夏,她今天穿得格外清凉,一身褶皱迷笛裙搭了条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披肩,两条细细的吊带绕着锁骨边缘垂下来,露出大片大片毫无瑕疵的肌肤,在朦胧灯光的映照下如牛奶一样纯白,仿佛还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关世宇的视线在她性感的锁骨上流连一瞬,克制地收了回来,垂着眼喉头一阵发紧。
“我只是不信会这样仓促。”他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牛肉,不知为何有些恍神,那棕褐色的大块肉在手下慢慢裂开,他却反覆地想起方才看见的、如牛奶一般丝滑白嫩的肌肤,“你……”
他吞咽了一下,用力地闭了闭眼,这才能接着说下去:“你前年回去的时候也没有透露半点这方面的意思,我以为……”
“世事难测,生活中总是有很多突如其来的……意外。”盛天荫笑了起来,鲜红的唇角勾起,眼波流转,里面透着连本人都毫无自觉的媚意,“你把我邀出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件事?”
关世宇沈默许久,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好似要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那么久没回来,我为你接风洗尘不应该吗?在国内,除了我还有别的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你刚下飞机就应约过来吗?”
女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抬手将腮边一缕红发掖在耳后,沈吟半晌很干脆地回道:“没有。”
关世宇松了口气,握着刀叉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地颤抖着。
“你这次回来是……?”
“既然接手了国内的产业,总是让人代理也不像个样。国外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所以就到需要我的地方呆着咯。”
“但你不是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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