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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童瞳和边城回到南京,他们有一个短暂的假期。
可以短暂的,像一对正常的情侣那样生活。
两个人都对出门游玩毫无兴趣,心安理得地待在家,做当年的那些年里,曾经想过无数次要跟对方做,却都没有实现的那些事。
都是些很无聊的事。
喝水,吃饭,互相看着发呆,傻笑,看片,打游戏,以及某人像人形挂件一样挂在边城身上。
童瞳拿一只拍立得,拍了很多边城,只穿一条内裤刷牙的边城,莲蓬头下热气氤氲的边城,挂着围裙做饭的边城,抽烟的边城。
不知道怎么回事,边城才二十六岁,但他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童瞳爱这些纹路,他把镜头凑得很近,拍下了不甚清晰的细纹,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从认识他开始,边城就不是很把外表当回事,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年风吹日晒,皮肤跟嗓音都像砂纸打磨过一样,他不在乎,也不怎么护肤,只靠一副天生的好骨相撑着。
童瞳以前觉得边城是个灵魂被封印住的老干部,现在久了,他感受到这人骨子里的狂放,什么都不说,不动声色地按自己意愿行事,百折不挠。
相比之下,自己所谓的“野”根本是虚张声势,毛扎扎而已。
傍晚他们做了一次,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时晚霞燃透了半边天空,从厨房的门窗映进来,整间屋子都是玫瑰色,夜里他们又做了一次,卧室内皎月伴清辉,喘息如海潮。
童瞳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发现厨房的门开着,边城在露臺吹风。
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童瞳走过去,边城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从侧面环抱着。
童瞳的手绕过边城的脖颈,抚在毛茸茸的头上,有些微微地扎手,他突然问:“边城,你恨过我吗?”
边城手指间的烟灰有些长了,他动了动,一截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他说:“在医院的时候,我对你妈妈说过,我没有记恨过你,那是真话。”
“为什么?”童瞳转了身正对着边城,垂目看着:“是我的话我会恨你,并且永远不会再见你。”
边城笑了笑,眼角的纹路不太明显地出现又消失:“我不会,我会等一切平静下来后再把你找到,让你自己看看,你曾经信誓旦旦会变的东西,不相信的东西,到底变了没。”
童瞳说不出话。
边城轻声问:“现在你告诉我,变了吗?”
童瞳摇摇头,他不用说,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边城又说:“老实说,去武汉机场接你那次,我没什么把握,你还记不记得我,还有没有感觉,我都没把握,但是我跟自己说,我只是去见你,没别的念头,就是想见你,见到你就可以了,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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