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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瑜回视着她,字字清晰的道:“我说世子不会娶你为妻的,他比你勇敢的多,尽管从前的我百般退缩,他却始终坚定的向我伸着手,是他的坚持,才有了如今我与他相守的幸福,我庆幸且感恩,他不是如你一般固执而懦弱的人。”
雪凝公主缓缓的摇头,目光仍是有些失神,迷茫着道:“这……表哥他疯了吗……”
想到付久珩,钟瑜微微带了些笑意,低头道:“是,曾经的我也这么觉得的,可是,也许人生中有了这么一丝疯狂,才会更显得有滋有味。
公主,世子无法娶你,你还要那般坚持吗?你单方面的否定了你和肖大公子的未来,这对肖大公子公平吗?”
雪凝公主缓缓的闭上双眼,轻道:“钟瑜,今日便全当你我不曾遇上,你走吧。”
钟瑜无奈的嘆了口气,福身一礼,抬起步子向竹林外走去。
才走了几步,她脚步一停,还是回头补了一句。
“公主,恕我最后一言。我知在礼义里孝字重过天,可是公主可有想过,你的人生也只有这一次,孝敬母亲的方法有很多种,你当真要把这个本应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当作是一个孝敬父母的礼物,尽数交由他人来掌控,从此浑浑噩噩的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吗?”
雪凝公主心中巨震,失魂落魄的呆立着,似乎好一会儿才将那些话听明白。
钟瑜没再言语,转身行出了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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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霆的大军因着主帅的伤势,已然在袁州停留了一个多月。
付霆眼见着大业因着自己而搁置,不顾众人劝阻,强撑着率领大军继续北上。
终于,在迎来冬日里第一场雪之前,付氏大军于京中会合,名为入京护卫,实则已然将皇帝软禁了起来。
手上没有一支军队的皇帝,强撑着孱弱的身子挣扎也只是负隅顽抗而已。
然而,这一场雪过后,付霆的伤势便陡然加重,境况急转直下,勉强撑了五日后,病逝在了付氏登往帝座的路途中。
临终之时,付霆遗言,后嗣与大业为重,独子付久珩不必守孝。
世子监国,下令举国为南安王服丧一月,远在西境的肖宛旭也赶了回来。
钟瑜见着他,已经是付霆故去后两个月了,彼时的世子府因着付久珩承袭了爵位,已然改成了南安王府,她正在府中的祠堂里上了香,出门时便听人来报,说是肖太尉的大公子来了。
付久珩如今并不在府里,钟瑜与肖宛旭也算是故人,于是便整了整仪容,出去见了他。
厅中立着的人已然黑了不只一个度,好在肖宛旭的相貌属于阳光潇洒型的,如今配着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倒是更添男子气概。
钟瑜上前打了招呼:“肖大公子。”
肖宛旭朝她看过来,唤了声“夫人”,随后玩笑着道:“从前我便觉着,你迟早要便宜了久珩这小子的,你还责怪我非要将你与他凑作一堆,如今瞧瞧,可不是让我说中了吗。”
钟瑜也笑,抬手示意他坐。
“王爷这会儿不在府中,你若着急,我让人去问问他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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