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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银川机场到阿拉善的月亮湖景区,要穿越数百公里的苍茫沙漠,主办方有车来接,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其他设计师,都为这次艺术节来的。
都是年轻人,又是同行,大部分经验还比他丰富,一帮人很快就打成一片。有个叫于柏灏的设计师,看着二十六七的样子,和好几个人都很熟,阳光开朗英俊帅气,一路对靳成也是照顾有加,典型的新时代五好青年。
可惜,五好青年有靳成一个就够了,他装得够累,不想再见到个同类。靳成虽然不喜欢人际斗争,但看人却是准的,什么脾气的该什么路数对付,乐不乐意交往,他心里都门儿清。所以他对于柏灏的第一印象不好,自然对他递过来的橄榄枝视而不见,一路都窝在角落里昏昏欲睡。
他晕车了,心情也不好,飞机餐贼难吃,现在还想吐,所以他不想说话。
关键是,他想窦寇了,但是边陲小镇信号不好,至少靳成觉得是因为信号不好,否则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收到窦寇的消息。
这个老畜生。
于柏灏开了瓶水递给他,想摸他额头,被靳成避开了。他觉得大概自己的眼神很警惕,否则于柏灏的脸上也不会有这么尴尬的表情。
“是不是晕车了?我有药,第一次来这儿都这样,你吃了睡会儿就好了。”
于柏灏说得很诚恳,周围人都帮衬他。靳成也不好说什么,蔫儿了吧唧地接过他的药吞下,然后倒头就睡。于柏灏又楞住了,嘀咕了一句:“警惕性这么差,给你吃就吃啊,我下毒怎么办。”
靳成懒得回他。
他还是不喜欢话多的人。
窦寇怎么还不发消息来。
月亮湖从西沙丘上看过去像是一幅中国地图,所以又被当地人称为“中国湖”。那里生态完好,但其实除了碧波荡漾水鸟嬉戏外,也没有什么可玩的。
主办方提供景区内昂贵的酒店,他们白天工作,到下午或者晚上就开始休息。靳成无事可干的时候就抱着西瓜坐在湖边上发呆,数着起起落落的水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他没能等到窦寇,倒等来了于柏灏。
那人以一种非常亲切又热情的姿态蹭到靳成边上,递给他一瓶水。靳成没接,他耸耸肩也没在意,从这里的植物介绍到动物,再说到月亮湖的特色旅游项目——烧烤骆驼。
“别老坐着,我带你走走。”
靳成侧过头问他:“骆驼怎么烤?”
于柏灏失笑:“不是烤骆驼,是骑骆驼和野营烧烤。”
“那不去。”
于柏灏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了,但还是假装季节性地笑了一阵。靳成想,这人真没意思,虚情假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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