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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到这儿,我们要问,靳成真是这么矫情的人么?就为了个不相干的疯子,他就疑神疑鬼,自甘堕落地跑去酒吧买醉?
那必然不是的。
事情没那么简单,靳成原本只想简单出来放松一下心情,窦寇那一嗓子确实把他吼不爽了,但矫情到不可逆转的地步,是没有的,又不是小姑娘家家。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的事儿就有这么凑巧,不痛快扎堆地来。
在酒吧里,他妈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靳成一接对面就直奔主题:“成崽子我一直忘问你了,见到你窦叔没?”
靳成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窦叔?”
他妈听起来满是惊讶:“窦叔就是窦寇啊,你忘了吗?以前住我们对门儿那个小伙子,帅帅的还挺酷,不怎么爱说话,我记得是学医的,后来到部队里干过一阵子还是你爸下级,退役之后就出国了,前两年听说刚回国,我就想着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靳成手心里渗出密密的汗,手机都差点打滑甩出去。
“我……和他认识?”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你小时候可好玩了,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他的,你那个爹还厚颜无耻地说,将来他发达了,一定要好好罩着你。”
他妈不知道自己儿子在这头已经心乱如麻,又接着甩出个重磅炸弹:“前几年听说他一直有个挂心到不行的女朋友,也不知道结婚没。”
靳成脑袋里嗡的一声,他妈再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他腿有点发软,把自己关在厕所小隔间里抽了支烟冷静冷静。
坐马桶上的时候,他把所有和窦寇相关的线索都串起来想了一遍。
他爸是在他3岁时候没的,3岁之前的事儿,靳成不记得多少了。人大概是有创伤保护机制的,大脑皮层自动把和有他爸的记忆通通都屏蔽了。这么多年,他只当自己生来无依无靠,痛苦伤心的东西不愿记起来,那些美好温暖的东西,连带着也都不愿去回想。
所以刚见到窦寇的时候,他一点没意识到两人以前就认识,现在逼不得已,他只好把那些回忆撕开,再重新拿出来琢磨琢磨。
他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小时候就老陪着自己,前前后后护着自己,还喜欢摸他脑袋,和现在一样,从发顶摸到发梢,再狗毛似的撸一把。在靳成仅存的印象里,最温暖的的有两双手,一双是他爸的,一双大概就是窦寇的。
靳成一边抽烟一边笑,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一切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照顾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和自己上床,为什么他要自己再给他点时间。
原来人家第一次去那家酒吧也只不过是想看看故人之子过得好不好,是自己会错意了,自我感觉好的不行,偏要上赶子撩他,逼他,把两人的关系往前推。
想想他要搞基就一个人好了啊,拽着人家干什么,人家前途无量,还有个捧在心尖上的女朋友。
又不是同性恋。
酒吧里忽明忽暗的,光影交错混杂着浓烈的香水味,梗在靳成喉咙口让他有点想吐。
窦寇站得笔直,对旁边人的起哄视而不见,只反反覆覆对他说一句话:“别闹,跟我回家。”
说到后面,语气近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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