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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轻陌皱起眉,脑袋顶在陶澄的下巴上,蹭了蹭,“不对啊,乔二奶奶不是给你定了门亲事么?”
陶澄照搬下午的话,“别怕,娶不了的,总不能真让你拦路抢亲。”
“其实想想有些激动,若我长矛一指,你便牵我上马,我们抛下长长的花轿队伍,抛下热闹和喧嚣,从此浪迹天涯。”轻陌“啊”的一嘆,“私奔啊,那我也算风光了一回呢。”
陶澄把他展望宏图的手从半空捉回来,扣在胸前揉了揉,“风光只是一时,但浪迹天涯似乎不错,令人神往。”
轻陌收不住翩翩幻想,脑海里的两人正策马奔腾,一个饱嗝儿把他打回了眼下,他无奈的抿抿唇,“你要如何搅黄这门婚事?”
“出入青楼的要么雅客,要么嫖客,你觉得我当属于哪一种?”
“自然是嫖客。”轻陌毫不犹豫。
陶澄轻笑,“但凡被人瞧去,不论我挂着什么陶家大公子的名号,一次两次可能被当做雅客,三次四次,身边常伴着可人,总是会冒出风言风语。”
“大家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轻陌不可置信,“你这是自毁名声!”
陶澄将他拥紧在怀里,“需要名声的是陶澈,不是我。”
轻陌默默,心间五味陈杂,难言低落,他喃喃道,“乔二奶奶能被你气个好歹。”
陶澄也嘆息,“总有人要妥协。”又道,“待她生产前后,她再分不出其他心思,那时你便可离开青楼。”
轻陌望着湖中倒月出神,半晌才闷闷的应了一声。
陶澄疼惜他,轻言安抚,“别怕,你也说了且看船到桥头。还有段时日,不急。”
泼墨的夜色被映亮,八角高楼里悠悠飘出许多盏天灯,今夜除了鹊桥,也有一弯火光灼灼的灯桥。
这处水榭小院的屋顶也燃起一盏,轻陌撑着铁丝架,小心翼翼的盯着,生怕烛火撩到了灯面,待热气充满灯罩,摇摇欲上,陶澄便点点他的手背,“松吧。”
轻陌“嗯”了一声,小声叮嘱,“暂且由你代我们浪迹天涯,飘远一点。”
乘着夜风,天灯很快飘走,一直到它融入漫天的灯桥之后,轻陌才收回目光,他羞耻到,“我太矫情了,这样不好。”
陶澄摇摇头,捧住他的脸蛋,温柔又深情的亲吻下去。
翌日,阳光初升。
陶澄一推门出来,就瞧见石桌上立着好几只鸟雀,羽毛丰满,低着脑袋在碗盘里啄食,他莞尔,又回身轻轻掩上门。
杜六儿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来时,正碰见他们的陶大贵客亲手收拾残羹,把他惊的天灵盖都要炸开,赶忙小跑过来,“别!可别!”
陶澄“嘘”到,“无事,帮我拿些皂角来。”
杜六儿转身去转身回,端着皂角盒呈在陶澄面前,“这万万不可,前些天上桌陪轻公子用饭已经吓破了小的胆儿,如今这要是被管事儿的知道了,我得卷铺盖走人。”
“那就不让管事的知道。”陶澄将碗盘都归拢到了一处才罢手,他示意小厮跟着,两人走到湖边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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