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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流清看着坐在石椅上无动于衷的梁茗笙,不禁怒上心头,扬起巴掌就要朝梁茗笙的脸上打了下去,就在那千钧一发之刻,炎君一把握住了李流清的手。
“你不必如此。”炎君凝视着李流清绝美的脸庞,无奈的说道。
“哼。”李流清甩开了炎君的手,背向炎君不再看他。
“青儿,你是如何拿到请帖的?若你要将事情闹大,你确定姑母责罚的不是你么?”青儿被炎君锐利的眼神看得冷汗直流。
“我……我不就是来看看嘛。”青儿硬着胆子回了一句。
其实她是没有请帖的,她是公主之女,年纪尚小,李流清怎敢给她递请帖?
奈何李流清“清绝佳人”的名声传遍了整个鎏尚国,青儿对李流清很感兴趣,虽然从未见过李流清,青儿却奉李流清为标桿。
谁知道晚宴刚开始没多久,李流清就躲了起来,自己找了她许久未见,来到凉亭休息,无意中听见梁茗笙侍女说的话,才知道群芳阁花魁白玉也被请来了。
李流清宁愿与青楼女子相交也要避开这些名门小姐,这让青儿怒火中烧,自然而然就拿梁茗笙来出气了。现在炎君这样说,青儿只得作罢了。
“待会本宫会让人送你回公主府。”
“太子哥哥……不要这样子嘛。”青儿撒娇道。
炎君一个冷眼射过去,青儿便不敢多说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流清就先告退了。”李流清作势要退下。
“等一等。”高陵王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李流清,“既然来了就吹一曲再走吧。”
“对呀对呀,让孤也听听你们中原之人的乐器如何。”羌桀看上去兴致大好,也跟着高陵王附和道。
李流清看看在场的几人,出奇的没有拒绝。
只见她背过众人坐在栏桿上,面朝池塘,将玉笛放在唇边。
笛声很是苍凉,混合着晚风细细密密的洒在空气之中。
低沈,悲怆,这两种情绪夹杂在笛声之中,让听者不禁落泪。
笛声低沈了一会儿,忽然转为清亮,颇有伤心之后的豁达之意。笛声虽然不是欢快的,可是也能听出其中洒脱之意。
仿若幽谷之中泉水击打石头的声音,又仿若风拂过绿叶泠然作响,这清凉的笛声带走了最后一抹热气,让在场之人如立万仞高崖之上,除了迎面吹来的凉爽的风,除了自由,什么都感觉不到。
又过了一会儿,笛声忽然由洒脱变得悲戚婉转,似佳人一片深情无处可以诉说,又似伤心无人能懂,最后以极似女子哭泣低吟的笛声收束了全曲。
一曲过后,是众人的沈默。大家都融入在那种悲伤之中一下无法自拔。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最终还是炎君打破了沈默。
“无名,不过是我兴起吹奏的而已。”李流清的声音有些疲惫,好像想起了什么无能为力的事情。
“你累了。”
“恩,是有点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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