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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次陆迟衡。那天早上,两两刚来到医院,就看到了医院大厅里徘徊的陆尔胜。
陆尔胜穿的很朴素,头上带着一顶干凈的棒球帽,看起来与普通精神矍铄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他眼里的那抹仓惶。
“叔叔。”两两认出他来,先张口喊了一声。
陆尔胜也认出了两两。
“迟衡在哪儿?”他张口就问儿子,看得出来,他也是很担心陆迟衡的。
曾经深重的误会让他们父子这么多年来渐行渐远,而今,当陆迟衡真的可能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陆尔胜作为父亲的觉悟,才算慢慢苏醒过来。
“我带您上去。”
两两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在陆尔胜的前头引路。
电梯这会儿是空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两两进去之后,陆尔胜跟进来,他站在两两的前头,电梯门还未关上,他就迫不及待的转过头来:“新闻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叔叔您指的是什么?
”
“他们……他们说迟衡现在,凶多吉少……”陆尔胜的声音有些抖。
“他不会有事的。”
“我不希望你骗我。”
“他不会有事的。”两两低下了头,却仍不停的重覆。
陆尔胜顿了一下,才恍然:“对不起孩子,我不该要你回答这样的问题。”
“没关系,他不会有事的。”两两的眼眶已经湿了。
陆尔胜没有作声,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打开。
两两从陆尔胜身后超上去走到前头,继续为他带路。
看到如此乖顺躺在床上,穿着又这般精致的陆迟衡,陆尔胜刚才隐忍的情绪终于露出了马脚。
两两看到这个明明早该看破尘世生死的男人,偷偷的背过身去抹了抹眼泪。
“叔叔。”姜承走进来:“听说您过来了,我来看看。”
陆尔胜对姜承点头,但是目光却一瞬不瞬的落在陆迟衡的身上。
两两放下了手里的袋子。
“那是什么?”陆尔胜忽然问。
“这个吗?”两两指了指袋子,然后回答:“这是我今天要给迟衡换的衣服……”
“我来吧。”陆尔胜伸手,作势要接衣服。
两两楞了一下,姜承眼明手快,弯腰提起了袋子给陆尔胜递过去。
陆尔胜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看了一眼,他儿子的品味一直都很特别也很耀眼。但是这份耀眼在此刻看来,却更让人觉得心疼。
他弯腰去解陆迟衡身上的衣服。
两两为他把衣服穿得很细致,从里到外没有一丝懈怠,陆尔胜脱得有些费力。两两想上前去帮忙,可是被陆尔胜一把给拦回来了。
“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这点小事,你就让我来做吧。”陆尔胜说。
两两点头,退到了姜承的身边。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老人为他昏迷的儿子,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
陆迟衡像个人偶,帅气的人偶。两两自己为他换衣服的时候不觉得,等到成了旁观者,才知道原来这个画面是这样的让人心酸。
中途姜承被护士叫了出去,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叔叔,你还恨迟衡吗?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了?”陆尔胜有些警觉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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