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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了啊。”
池阮轻声感嘆。
空气中黏着着一股闷热的气息,被阳光照得炙热的柏油路上散发着热气,交通管制的马路上空无一人,而池阮往旁走了几百米,看到拐弯处,接送高考生的家长们挤在路口,拼命按着喇叭,从车窗前探出头大声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高考完的学生们,一个个带着喜悦或沮丧的神情,走向了自己的父母。
池阮分的考点是市一中,前几天池宿微问一次要不要来接送她。
早几年你干嘛去了?
握着电话的时候,池阮心里这样想。到后来推脱了几次她甚至觉得有些尴尬。
她的那位准继父让她“哥哥”来问了一次,别扭的暗示要不要考前给她提供些辅导,毕竟他也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出来的。
于是池阮带着戚斫一开车去他家掳走一堆笔记本。
电竞圈柏原崇和五道口一霸的初次会晤,两人面无表情的在车前对视了一分钟,彼此磁场碰撞发出的气流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宛如面临狂风暴雨般左右摇摆。
池阮拎着两沓书下楼,以为变天了还抬头望了一圈。
一年后,前任电竞冠军、现中关村文理学院院草,在北大门口的石狮前,和自己小舅子再度狭路相逢。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粉红又夹杂着电闪雷鸣的气氛,清北的诸多天之骄子停止了平日里作为top2学院的彼此看挑刺的行为,心照不宣的将视线投向了两人。
一表人才的学长:“北大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招啊?。”
戚斫一:“隔壁的?我说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些又都是后话了。
池阮往附近走了两条街,发现这附近连个网吧也没有,还有穿着校服的低年级学生在旁边乱窜。
有几个男孩子抱着篮球经过。他们身上的校服t恤被汗水打得半湿,几个人推怂开玩笑,一边笑一边看着池阮。
池阮拿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喊戚斫一来接自己,最近他们要夏季赛了,每天训练和看书都挺忙的。她池阮自认为一个非常之酷和独立的女孩,怎么也不应该让一个每天挨不着床的人特意开车送自己。
虽然是自己的...男朋友。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她莫名感觉到心里什么东西动了动,看世界都是一层粉色滤镜了。
是的啊。
属于她的、哪怕见识到了她无数扭曲的地方也坚定的爱着她的男朋友。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低头时有黑发被风吹得拂面。
在马路边垂着头站了2分钟,池阮弯着嘴点开电话本,准备按下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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