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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阮盯着老陈那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看了起码三分钟。
“妹妹,那我先走了啊。下次见。”老陈在十字路口停下。
池阮先是点点头。她犹豫了下,看着老陈跨步走了差不多一米的时候,又喊住他。
“那个…”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老陈。
“咋了?妹妹。”老陈问。
“戚斫一平时…常常都会失眠吗?”池阮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后悔。
“也不算很经常吧。”老陈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思考了会,“平时都挺好的,比赛前也不紧张,队里就他睡得最香。就是有时候,都搞不懂他是为啥,突然就失眠整宿的睡不着。”
“不过…”老陈顿了下,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嘆了口气,接着说,“我也不算特别了解他。有时候他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他也不咋愿意和我说。”
说着说着,老陈竟然还觉得挺纳闷的,“怎么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这个鬼脾气?”
池阮一点都不诧异,甚至还觉得挺熟悉的。
她看着老陈,嗫嚅着没吭声。
一开始她其实就是想告诉老陈,戚斫一有过抑郁癥的病史。
他那时候大概13、14岁,不管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子的年纪。也是早熟的很,心智和经历在同龄人里独领风骚一骑绝尘。
关于他具体是发生了,怎么弄成那个局面,池阮至今也说不清楚。当初戚斫一舍得告诉她,都是轻描淡写的提了几句。跟说笑话一样。
在池阮记忆里,自己当初还觉得戚斫一那一会特帅来着。有电影里主人公坐废墟里叼着一根烟淡淡说起自己往事的风采。
这样一想,池阮觉得自己以前也挺蠢。那会戚斫一坐什么说什么她都觉得帅。
池阮平时不是很喜欢多管闲事。一是她没那么多闲工夫,二是“举手之劳”这种事情,多半情况下可能不会得到别人的感激,反而会觉得你傲慢和冒犯。
她这么清楚是因为她自己就是这种人。
极度厌恶别人对自己生活突兀的插手。
至于戚斫一吧…
池阮心里没底。
老陈说完后,看了池阮一会。她站在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思考的很吃力,想说什么又因为什么顿住了。
池阮惆怅的望了望天,呼出一口气,“没事。回见吧。”
她还是说不出口。
“哦哦,好。”老陈冲她点了下头,转身走进高楼林立的城市里。
池阮看着他背影消失后,随便扭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大厦遮挡住了淡蓝的天空,熙来攘往的人流仿佛永不停息的河流。
池阮环视一圈,周围是无数张灰蒙蒙看不清面孔的脸。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人行道旁,绿灯刚好卡着点消失。池阮握着肩上的书包带,站护栏旁数了数红灯的秒数,思考了几秒,转身往回走。
到徐和记就半条街的距离,没花她太多时间。不过她不记得店名,就凭着记忆里店面的模样找到了那家早餐店。
门口还是排了一列长队,好几个一身黄的美团外卖员挤门口等着拿外卖。陆陆续续有人提着包装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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