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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生见到我之时便确定了我的身份?”冥之从水中上来,穿戴好之后坐到奚渊身旁。
“是。”奚渊将烤好的鱼递给冥之,“你与你父亲有七八分相似,而且那‘尽夏’也只有你父亲才有。”
“那先生当时......”冥之并未说完,但奚渊却听得明白。
“其他人我信不过,我师傅信你父亲,我也信你。当时我也确实想为难你一番,让你知难而退,身为澜沧教的教主,你很像你父亲。”
“知难而上?”冥之将手中的鱼刺挑干凈,和奚渊的互换。
奚渊看着手中干凈的鱼肉,笑道:“是也不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惹上麻烦。现在,你若是想退出,我会为你把毒解干凈,人头的买卖也可不作数。”
“澜沧教的买卖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就当是为了先生,冥之也定达成先生所愿。”冥之看他嘴角紧绷成一条直线,手指擦过他的嘴角,看见他略显惊慌的眼神,“那么,我想问先生,先生对冥之可有真心?”
看着那人眉头皱起,却一言不发,冥之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先生为我解毒,那赵泉的人头权当酬金了。”
他在心中自嘲的笑笑,心中苦涩却未表现出来。他站起身离去,却被奚渊拉住了衣角。
“我若说有,你信吗?”奚渊低着头,细声问道。
“先生这话可是真心?”他并未转身,他害怕看见他不情愿的神情,害怕那是奚渊为了不想欠着他而故意欺瞒。
奚渊见他不信,又加重了几分力气将他转过来,在冥之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仰头在他嘴角留下一吻,覆又坐下接着吃鱼,表情愤懑,似是不悦。
冥之站在原地,嘴角传来的温热感还在,夹杂着烤鱼的味道也还在,他摸了下嘴角,笑的咧开了嘴。
看到奚渊红透的耳朵,冥之急忙解释:“渊儿莫怪,我刚刚只是......”
“吃你的鱼。”奚渊打断他,又扔了个果子砸在他的胸口。
两人之后很默契的不再言语,只是脸上未褪下的笑意将他的心情暴露。冥之看着奚渊,将他吃进嘴裏的头发别至耳后:“渊儿的头发为何是白色?”
奚渊停下吃鱼的动作转头看他,笑道:“试药的缘故。我一直以身试毒,许是两种药用的冲突了,次日醒来便是这个颜色了,就算新长出的头发也是白色。”
他想起自己次日醒来之时,看见披散在肩头的银发,以为自己中毒,一夜之间年逾半百,可看家镜子中的人还是旧日的模样,才放下心来。
看着他笑,冥之也笑。
他不知道奚渊因何而笑。
如果扯动嘴角也算笑的话。
“我们回去吧,念儿和阿七今晚该回来了。”看到冥之干透的衣服和头发,奚渊将一旁的火堆熄灭。
扔掉手中的木棍,冥之从他手中接过竹篓:“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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