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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奚渊给了他二人一笔钱,将他们赶下山去,自己乐个清凈。
连着下了几日的大雪,眼前所见皆被覆盖上一层白雪。奚渊看着寂静的院落,生了意趣,在雪地裏折腾了半日,堆了个雪人。
双手即便冻得通红,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喝了口热酒暖了暖身子。那雪人立在树下,看着着实有趣,他索性又磨了墨照着画了幅画。
他看看自己的画,又看了看冥之临走前送的画,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竟不知他何时偷偷画了这幅画!那幅画奚渊十分喜欢,当时便装了裱,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画的是玉女峰的断崖,一白衣男子手持玉笛,迎风而立,衣角飞扬,似是随时要乘风离去一般。那幅画画的细致,衣襟花纹自不用说,石头的纹路清晰可见,连手上那支玉笛的花纹都被细心的描绘了出来,和他手裏的玉笛花纹一致。
奚渊再看了眼自己作的不甚精致的画,自嘲的笑了笑,扔进炭炉中,看着它迅速化作灰烬。
几日的大雪下的迅猛,好容易才放晴,他思来想去实在无事可做,干脆揣着些干粮,背着竹篓四处采药,倒也落得个惬意。
于是,当冥之千裏迢迢赶来时,见到的便是一个无人的玄霁轩。他也不急,找了些吃食就着些美酒,在亭子裏坐了半天。
看着桂花树下的雪人,冥之竟也一时兴起,做了个更大的立在旁边。两个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倒也有趣,后来他干脆接下披风,给他们披上,两个雪人看着更是亲密,教他笑弯了双眼。
雪夜比平日清冷,但也亮堂许多,他点了蜡烛,站在廊下笼着衣袖,平日的威严形象不见分毫。
听见院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抬头看去,果然竹林裏一抹白色身影自雪中抽离,朝他走来。
“渊儿!”他急忙迎上去,牵住奚渊冰凉的手。
奚渊的指尖几不可查的轻轻~颤动,眼中映着暖黄的烛光,温暖的让人沈迷。他笑笑,将怀裏的那只灰黑的野兔露出给冥之看,说道:“我在雪地裏捡到的,当时被猎狗追着,一头撞在树桩上,晕死过去了。”
冥之揪着它的耳朵将它提起来打量,笑道:“莫不是个呆傻的笨兔子?”
奚渊道:“吓坏了而已。”
冥之就这样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放到奚渊临时准备的窝中,摸了摸那兔子粉粉湿湿的鼻子,笑的欢快。
奚渊备好了晚饭,两人随意吃了些,聊着近来几日发生的趣事。奚渊撑着下巴,听得入神。
“渊儿今日喝得少了些。”冥之将酒壶倒立着,看着裏面半日才滴下一滴,似是兴致未高。
奚渊道:“先下喝酒只是为了暖暖身子,喝那么多做什么。”
他按下冥之刚刚抬起的手,夺了酒壶,放置一旁。
冥之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端了奚渊面前最后的那杯饮下,感慨道:“渊儿莫不是欺我,怎你酒杯中的酒竟比我杯中的好喝些?”
奚渊红着不知是醉得还是冻着的脸,揶揄道:“冥教主若是酒瘾未过,奚渊便再为你烫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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