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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她的嘴唇轻触过他的脸颊后留下的触感令她每每想起来都会尴尬羞窘得往被子裏缩,所以这些天,她每次见傅沈莲都有些不太自然。
“傅老师……你怎么来了?”她站在那儿,手指忍不住去攥自己的衣角。
窗外的人却说:“伸手。”
赢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乖乖地朝他伸出手掌。
于是下一秒,便有一样东西被交到了她的手裏。
她摸了摸,大约摸出来是个盒子的轮廓,于是她试着摸着打开了盖子。
饭盒底层的莲火皱灭,她没有丝毫察觉。
她只闻到了一种令人食欲稍振的香味。
“这是什么啊傅老师?”她抬头,循着有模糊光影的方向望去。
“早餐。”他的回答简短。
赢秋刚想说自己已经吃过早餐了,但她那会儿心裏装着事情,总想着自己皮肤昨晚出现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变化,也就只喝了小半碗的粥,这会儿她闻到了这样香味,就果断摇头,“没有没有。”
她摸着拿起来饭盒旁边的隔层裏的勺子,试探着挖了一勺。
软嫩的蛋皮裹着香软的米粒,裏头还有香菇丁,玉米粒,胡萝卜丁,甚至是小肉粒,她吃了一口,大约是觉得好吃,就又吃了好几口。
傅沈莲就站在窗外,看着她无知无觉地将蛋皮上的那颗鲜红的心挖掉一半,餵进嘴裏。
他忽然抿起嘴唇,一双眼睛裏盈满清亮欢欣的光。
10、终于覆学(捉虫)
因为黎秀兰还在医院裏住着,所以盛湘月每天都要花很多的时间在医院,她实在没有办法完全兼顾黎秀兰和赢秋两个人,但这也没有办法,她不敢再让严红玲那样的事情有发生的可能。
直到那天盛湘月在积累了一段时间的压力和身体的疲累的状况下,在堂屋裏忽然晕倒,最后还是被来给赢秋送盲文书的傅沈莲送到了医院。
那天醒过来之后,盛湘月就盯着医院雪白的墻壁,看着看着就没忍住掉了眼泪。
当有人推开病房走进来,她慌忙擦了擦眼泪,就看见来人正是她之前给赢秋请的盲文老师。
“小傅,是你送我来的?”盛湘月问道。
她眼见着他走过来,站在她的床前,手裏还提着一只保温桶,“盛阿姨,您放心,赢秋她不知道。”
只这么一句话,就让盛湘月的喉咙有些发干,她缓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小傅。”
如果不是傅沈莲拦着,盛湘月当时就要拔了手上的针头,去照顾黎秀兰了。
“黎奶奶那裏,我会先替您照顾,赢秋那边您也不用担心,您先输完液,我会去看她的。”
那时,他是这么说的。
后来久而久之,黎秀兰仍由盛湘月照顾着,而赢秋的早饭和午饭都由傅沈莲主动包揽了。
盛湘月是越发喜欢她请来的这个教赢秋盲文的男孩子,总要在黎秀兰和赢秋面前夸一夸他。
他也常常到医院裏去看黎秀兰,也总是会给她带去他亲手熬的各种各样的汤。
“小傅那熬汤的手艺啊,真是比我都强!”黎秀兰说起他也是讚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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