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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可听着什么了?”
二丫有些不太敢说,飞快抬头看了一眼樱桃的脸色。
见她眉毛紧皱,一脸倦容,才磕磕巴巴地把梅云她们的原话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樱桃越听越恼火,最后冷哼一声,挥手让二丫退下了。
她原先只以为陈妈妈贪财,想不到她还贪权!
一个山旮旯里出来的村妇,好日子混久了不知道感恩,反而贪得无厌,竟藏着这般野心!
看来,少爷的婚事等不得了。
她抬步往宝园里走去。
看门的老婆子趁着少爷出门未归,便躲在房里喝酒,就着谢姑娘赏给的肉干,喝得醉醺醺,趴在桌上鼾声震天。
樱桃在门外拍了许久,也无人来应。只好原路返回。
她刚走到假山边,就听见夏广安和周子琪的吵架声,只好停住脚步。
周子琪把手里的酒坛子砸到夏广安脚下,嗓音因为气愤而变了调:“夏广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从哪里来,就打哪里回吧。钱财方面我不会亏待你。”
樱桃心中觉得奇怪,怎么刚出去一会儿,少爷就像变了个人,对周姑娘这样冷淡了?
周子琪不依不饶,哭声离她越来越近:“哼,你现在想赶我走?我告诉你,没门!我的身子可不是白给的!”
夏广安觉得无趣,原先他以为再也没机会看到怀秀,便想着跟谁不是跟。可此时此刻,自己心里惦记的人又出现了,一切可就得归置清楚,该还的还,该处理的就处理,也好早日把她娶回家。
月朗星稀,微风拂面。
夏广安冷笑连连,扣住周子琪的手腕:“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的身子是因我被坏不假,可坏你身子的人却不是我。更何况,原先我顾忌你怀着身子,便对你照顾有佳,但刚才静安堂的老先生可说了,你这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樱桃捂着胸口低呼出声,园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心知躲不过,她调整呼吸,转过假山走到夏广安跟前,眼睛瞧了又瞧周子琪,才笑着说道:“少爷回去歇着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夏广安点点头,既不说话也不再看周子琪,晃晃悠悠往府外踱步而去。
夜深人静,怀秀家的门缝里还透出一丝亮光。夏广安把踏出去的脚又收回,心想现在这般贸然敲门太过唐突,只好坐在门槛上,托腮看着那因人走动而不断晃动的光。
看门的家丁见他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手足无措地候了半天,也没得着一声吩咐,只好由他去了,自己回门房躺下。
打更的老汉声音沙哑,一步一摇地从街上穿过。
怀秀把锅碗瓢盆一一洗凈擦干才放进碗柜。她把盖在泡着大米的水桶上的纱布拉好,转身往洗脚盆里倒进热水。
直到脚背没入烫水,她心里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没有什么能比得过这满含期待的日子了,疲累算什么?男人又算什么?只要自己自立自强,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盆里的水很快就变凉,想着明天还要早早起来熬粥,她依依不舍地把脚抬起,倒水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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