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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要回家了。”
宋之问回过神来,有些羞赧,咧嘴干笑几声,“好,好,我去送送端公子。”
端宁见他知道自己要走竟是如此欣喜,心下更是失落,低头走了出去。
宋之问不知她怎的如此失落了,神色不由放温了许多,“公子路上小心。”
端宁听他语气温柔,眼眶又要湿上来,只垂首点头。宋之问又见她乖顺异常,以为她是知道怕了,不禁又嘱咐几句,“如今外面不安稳,公子身份金贵不要随意出门,就算出门也不要像今日如此简陋。”
端宁一瞬征楞,鼻子更酸,涌上一份欢欣,却又口是心非,明艷的大眼直直对上宋之问的眼睛,
“宋公子又是我的谁,偏生这样来管我。”
宋之问楞住,再抬头时马车早已走远,摇摇头不禁失笑,还是孩子啊。
一往情深,奈何缘浅
沈聿窝在被子里,想了想,终是转过身来,对上顾念疲惫的眼睛,
“子专,我明日去信给圣上,说我在陇西求得神药,请圣上……”
顾念轻握的手猛然抓紧,沈聿吃痛,不自觉地要抽出来。
顾念抓住不放,语气压抑,“你要出仕?”
沈聿点头,要是去信给圣上,说求得神药,自是表明他身体好了,以圣上对沈家的感情,再加之他是七皇子唯一的外戚,他自会得重用。
若是得了军权,那小七、顾念他们的势力说不得就可与杜家抗衡了。
顾念自是明白这其中缘由,看着沈聿抿直的嘴角,他知道沈聿这是下定了决心。
他的杀父仇人是杜光德,他可以把杜光德拉下臺,再不济也可以暗杀,反正有的是方法置杜光德于死地。
可小聿,令他长姐香消玉损是圣上,让他娘亲怀恨而去是圣上,使他父亲郁郁终年的还是当今圣上,他能怎么办?他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哭也是不能,只能隐在家中。
顾念清晰地记着,沈伯父西去时,只一句话说了两遍,“小聿,此生不出仕。”
“小聿,此生不出仕。”
沈聿垂下头,“我知道,父亲这是让我自保,可若是让其他皇子登上了那个位置,我也不可能得个善终。所以,还不若主动出手,再说,小七叫我一声小舅舅,怎么我也得担住这声小舅舅。”
顾念张了张嘴,沈聿摆摆手,继续说了下去,“最重要,我不想跟在你身边却什么也帮不上你,最不想是在你生命危急之刻,我只能默默提心吊胆亦或是嚎啕大哭,我想在那时候能一把将你拉回来,至少我能说上话,为你拖延些时间等待生机。”
外面风声呼啸,一声紧过一声,沈聿紧了紧被子,边关开始要冷了啊。
屋内灯火摇曳,听不到顾念有所回应,沈聿也不愿再多说,只楞楞瞅着灯火摇曳,屋外的风似是钻了进来,冷的彻骨,沈聿不禁又向上拉了拉被子。
顾念听沈聿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如此剖心解肚的话,一晌没回过神来,待他反应过来,沈聿已把自己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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