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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条银海光宽,不见尽头。
宫门半掩着,冷风灌进来。有一女子坐在厅内,她身穿一件素色的衣裳,但是质地极好。五官没有十分出彩之处,却带着些温柔亲切的气质。
她静静地望着门前。
可是相反地,她放在桌上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不知过去多久,忽见门外路上走过个黑色的人影来。她猛地站起来跑到门前,男子正抖着披风上的雪粒跨进屋,见她脸色煞白,反手将宫门关上:“公主怎么在这里,不冷么?”
“湛如……左青那边,如何了?”
“我去的时候还好,应该是出不了什么事情。”
静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陛下昨天对楚相的态度……真是让我不放心。楚江陵一死,楚相兴许能安分两日。”
她伸手要去接湛如的披风,湛如却摇了摇头,没有递给她,只道:“公主别想那么简单,若刺杀成功,也只是第一步。要牵制楚相,杀一个楚江陵是不够的。”
静亭皱眉道:“莫非楚江陵不是楚相独子?”湛如道:“是独子。我是指,楚相并非是会被丧子之痛拖垮的人。”
“我知道了。”能当上丞相的人,自然不是。隔了一会,静亭又道,“你听说过么,楚江陵是怎样一个人?”
湛如摇了摇头,询问地望着她。静亭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次因为走投无路,不得不拿一个陌生人开刀,她有些不忍,“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用这样的法子。”
湛如微微一笑:“是。”
寝宫内一时寂静无声。
湛如随意找了椅子坐下,公主的房间,他在这里,却丝毫不见尴尬之色。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以他的身份,若是太快出去了,反倒引人怀疑。
他嘴角轻轻一勾。
过了片刻,门外突然又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静亭才回过神来,抬起头。听外面有人禀报道:“公主,左青求见。”
她刚要说叫他进来,却见湛如突然起身,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抱着披风走进了里间去。
静亭这才发觉他考虑得周全,定了定神传左青进来。一阵寒意被带进刚刚温暖起来的房里,静亭打了个寒战:“怎么样了?”
左青“扑通”跪在地上,低声道:“公主!左青……有辱使命!请公主降罚!”
静亭脸色一变,身子晃了一晃:“怎么回事?”左青愧疚又愤怒,将之前在午门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楚江陵是怎样躲开了那一箭的时候,静亭是着着实实吃了一惊。
揉了揉额头,安抚了左青两句,才叫他出去。
左青出门的时候正碰上方才给通传的侍卫,那侍卫见他一脸沮丧地出来,不由得幸灾乐祸:这左青平时不近人情,听说原来是官少爷,到了这里,还以为自己是个主子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公主那里有湛如公子陪着,这左青果然碰一鼻子灰回来。那侍卫心中暗爽不已,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下贱的男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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