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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沂的声音低沉,但带着极为明显的笑意:“娘娘若是困倦,可以吩咐宫女转达,待明日微臣会再寻机会前来请安的。”
仪欣坐直身子:“既然请统领过来,怎好随意更改时间。”
“娘娘吩咐微臣,不必思虑任何。”新沂低着头,恭恭敬敬。
仪欣心中莫名,他身为侍卫统领,暗中投向宫妃,可是杀头的死罪,甚至祸及家人。以她大哥心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他这全然不顾自己性命的忠心,奇怪了些。
试探道:“大哥说,几年前你就与他交好,可见深受大哥信任,如今又不顾安危愿意对本宫伸出援手,本宫自当敬重。”
新沂抬起头,看了仪欣一眼,有些疑惑:“娘娘这是,不曾识得微臣?”
仪欣也同样莫名,原身的记忆里,也就只是能够认出他是何人而已,并无交情啊!
只能如实说道:“本宫与你兄长毕竟是过去的事,且当初与你兄长都没见过几面,对统领实在没什么印象。”
“不过本宫素来脑袋空空,可能有些事记不清了,统领有话不妨直言。”她不确定是否是原身记忆有失,只能听新沂解释。
新沂犹豫了一下,不甘心的问道:“娘娘还记得乌云和踏雪吗?”
仪欣点点头,乌云和踏雪是一胎的兄弟,战马繁衍的上等马种。原身当初是亲自去马场挑马,自己留了踏雪,还将乌云送给了一个偶遇的小男孩。
那件事之后,舒舒觉罗氏上门提亲,她才知道,那个小男孩就是她的前任未婚夫,舒舒觉罗卓牧。
原身拎着鞭子去舒舒觉罗氏打砸的时候,还顺带着把乌云给宰了。
又问道:“那与你有何关系?退亲之时,本宫亲手宰了乌云,又将踏雪送到了军中,与你兄长半分关联之物,本宫都不想见到。”
“那日,娘娘一身朱红色的骑装,手上的鞭子上嵌了宝石,抽人极痛。微臣问娘娘,是哪家的格格,怎么能随便打人。”
“娘娘说微臣是登徒子,欺负您的丫鬟,一共打了微臣十一下。最后您的丫鬟说明了真相,娘娘自觉冤枉了微臣,就将乌云相赠。”
“乌云的名字是娘娘起的,因为它身上的毛色有片片发暗,像乌云。踏雪的名字是娘娘身边的宫女桑儿起的。因为它的蹄子是白色的。”
仪欣仔细回想那时候的事,好像大概都对的上。
可那天的人,不是舒舒觉罗卓牧吗?
不对,没有人能证明那天的人是卓牧,因为定亲之后五年,她都没有见过卓牧。五年后宴席上见了一面,模样已经完全陌生,是以无人怀疑。
压根不会有人想到,一个做阿玛的人,会让嫡子顶替庶子的事迹去定亲,还将两个儿子藏起来整整五年。
仪欣安静了一会,才不得不快:“昨日之事不可追,不论当初是何缘由,如今本宫身陷囹圄,得赖统领相助,本宫不胜感激。”
慢慢上前,苦笑一声:“微臣不需要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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