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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事的正是陶明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一个人。
冯许华给陶明凯出的主意并不覆杂,他知道最近有一项政府工程正在招标,恰好陶海洋公司有这个资质,冯许华说他有人脉可以和招标方“疏通一下”,如果陶明凯敢,工程拿下来后做项目融资,贷款下来后,陶明凯可以挪用这笔钱还债,到时候再和齐磊坦白不迟,反正一切尘埃落定,项目不能不做,齐磊总不会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而且齐磊有能力管。陶明凯要是尽心把工程做好,说不定还能让齐磊对他彻底改观。
说实话,陶明凯不敢。
如何“疏通一下”,不言而喻,除了这个,未经董事会允许挪用贷款也是犯法的,更何况他还不是董事长,暴露的风险更大。
陶明凯一生嚣张暴躁,除了在齐磊面前能低下头,其余什么时候都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然而他嚣张归嚣张,暴躁归暴躁,让他一下子就干两件风险这么大的事儿,他不可能没犹豫。
冯许华倒也没逼他,反正陶明凯这时候不需要逼,现实在那裏摆着,是变卖了一切然后被齐磊彻底放弃,还是铤而走险一次?两条路摆在这裏,一条看似坦途却幽深晦暗,一条满是荆棘却在尽头柳暗花明,冯许华觉得以陶明凯这个又冲动又怕吃苦的性格,做出决定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果不其然,陶明凯在闷不做声地抽了三根烟后,对冯许华说:“那就拜托你帮我联系一下……联系一下那个人吧。”
有冯许华保驾护航,公司的经理也被他捏着把柄大开绿灯,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甚至顺利到陶明凯觉得是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跑前跑后忙了这么久,有时候心花怒放一身轻松,有时候提心吊胆害怕出事儿。
但是没有。
直到刚刚,他拜完佛回来,接到了来自齐磊的电话,那个人“出事了”。
齐磊的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他不知道陶明凯都做了些什么,只提点他最近小心点别出岔子,下午他会过去公司找陶明凯见面吃个饭,然后就挂了。
他吓得不行,差一点就在高速上踩了剎车,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抖着手将电话扔到副驾驶上,开到离他最近的服务区,六神无主地给冯许华打了电话。
冯许华接了,那边很安静。
“餵?”陶明凯说。
“嗯?”冯许华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出事了!”他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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