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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深,医院裏就越静。
欧阳宜难得没抠抠搜搜,一连喊了几份外卖,中餐西餐小吃都有。纪有初却一直说没胃口,害得她一个人吃得肚皮都要撑破了。
欧阳宜边吃还边安慰:“医生不是说诺宝没事了吗,小孩子恢覆起来很快的,过两天就活蹦乱跳的了。你别什么都怪到自己身上,孩子成长过程裏,总是会有些磕磕碰碰的。”
她拿着只鸡腿放到纪有初嘴边,纪有初还是让开:“真的不想吃,一点胃口都没有。”
“那你就是怪我了啊!对不起嘛,今天听见诺宝消息,我整个人都呆了,来的路上脑子就不清楚,猛地看见钟屿在这儿,一下子就短路了。”
纪有初摇头:“没事,反正不管你说不说,他想知道的事也都能知道。”
欧阳宜嘴裏咬了一口的鸡腿突然就不香了:“怎么可能那么巧,他平时那么忙,好端端地去看什么表演。现场负责的也是该死,一下子摔了这么多孩子,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了。”
她眼珠一转想到什么,轻轻撞了下纪有初,声音放到很轻:“有初,你说钟屿那个人,下一步会怎么做?”
纪有初被她撞得一晃,视线却还直直盯着地面。
这件事,也正是现在的她所思考的。她没有与钟屿共事过,跟他更谈不上熟,像他说的,除了某一晚彼此都开始忘却的亲密接触,两个人几乎是陌生人。
纪有初一直以来都只能从其他人的评价裏认识他,家境优渥,为人沈稳,年纪轻轻就能在大集团裏独当一面。
他做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从不给人指摘的机会,唯一让人反覆调侃的,只有他身边不断出现的各色女郎。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有了事业、地位与金钱,原本就是可以无往不利的,更何况他还有着一张英俊的脸。
纪有初长长嘆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他想把诺宝带走。”
“我也是怕这个。他们有钱人家,都特别註重血脉,诺宝又是个男孩子。万一他们兄弟姐妹要争家产,有了诺宝这个男孩子,肯定能讨钟屿父母开心的。”
纪有初又是一声嘆,将头靠到欧阳宜肩上:“那该怎么办啊?”
欧阳宜也将头一侧,跟她靠着:“能怎么办,见招拆招咯。说不定他不想要孩子呢,你没听他走之前说吗,他当你们是陌生人!”
纪有初顿时一僵,也不知道此刻心情究竟是有那么点轻松还是持续低落:“继续。”
“他现在不是有在交往的女朋友吗,对方家世肯定也是很了得的,人家一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愿意来做后妈?到时候别说让他认诺宝了,直接甩你跟诺宝一大笔钱,说不定还会把你们送海外,要你们走得越远越好。”
纪有初猛地抬头:“餵!欧阳宜!”
欧阳宜几乎被她撞得懵了:“你干嘛?”
纪有初皱着眉:“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怎么不是安慰你啦!”欧阳宜喊冤:“这种结果难道不是最好的吗,你又有钱,又有诺宝,连班都不用上了,简直不知道有多开心!还是说……你其实想让钟屿认诺宝,你呢就做钟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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