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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来袭的第七天,整个世界都被搅和成一片昏黄。
最近连二号都出不了门了,一群高级辐射人和两个人类窝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裏,好像什么猎奇的实况秀。
大家这几日看起来似乎都更加忧虑了一些,尤其是废土,他眉头深锁,仔细清算还剩多少天的食物,又拿出气压计反覆摆弄,似乎那东西能告诉他这反常的天气何时才能停下。
唯独安息不为所动,老老实实地完成训练锻炼身体,随后默默找各种东西练枪打靶,实在出不去了,就徘徊在废土身边随时随地准备偷袭他,虽然每次都被单手放倒在地。再没事做了,安息就自顾自地diy各式各样的趁手武器,办公桌变成工作臺——一些武器是按照废土的身材做的,一些是按照自己的身量做的。
就在头天,这裏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有个辐射人忽然衰变了。
那辐射人正是他们第一天到达时哄大家别吓唬安息、后来又邀请他参加桌上足球的五十三。衰变开始时,谁都浑然不觉,它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用小刀修指甲,一走神,利刃划破了手指,一时间血液汨汨涌出,止都止不住。
五十三一脸茫然,下意识将手指放进嘴裏抿了一下,不料喝了满满一嘴自己的血,连牙齿都染红了。
大家闻到腥味看过来,也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全都沈默了,一屋子辐射人停下手中的事,註视着这个出血量如同颈动脉的小伤口,却没有任何人上前,也没有任何人吱声。安息却没太反应过来,吓了一大跳,左右四顾也找不到止血绷带,只得连忙把自己的开衫衬衣脱下来缠在它手上。
五十三眼神覆杂地抬头看了安息一眼,正对上他黑白分明又惊惶担忧的双眼。很快,血迹透过层层布料渗了出来,安息急得带上了哭腔:“你把手举高一点,高过心臟!”
一旁的二十九低声说:“没用的。”
安息一扭头,眼泪就飞出来一滴,吼他道:“你说什么呢!只是一个小伤口啊!你们不是很厉害吗!”
他举着五十三的手腕,不多时,一道猩红粘稠的血液顺流淌下,滑过他健壮的手臂,在手肘处滴落下去。
安息下意识伸手去接,一滴血掉在他手心,然后是两滴,三滴。
安息的眼泪也一滴两滴地落下来。
从刚才器就一言不发的五十三忽然站了起来,它面色异常平静,好像这只是平常的一天,它说:“我出去了,不要把这边搞臟。”
安息还不肯放手,用布料死死缠着他手指,但血已经浸出很大一片,废土过来掰开他的手指,将他带开。
五十三死死攥着衣料伸出双臂,和每一个同伴简单又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说:“再见。”
你也许听过很多再见,但当说这两个字的人是真心这样认为时,话语便忽然有了新的意义和强大的力量。
抱过一圈之后,二号才走过来——他紧紧将五十三抱住,又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拍,说:“回见。”
最后,五十三转过来问安息:“衣服我借一下,弄臟了不好意思。”
安息哭得满脸是泪,央求道:“别走啊,肯定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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