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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看来分外的温馨趣致。
桑桑惊喜地说:“你来看我?”
风铃下的人孩子气地点头。
桑桑满怀欢畅。那人说话:“娘子。”
娘子……
随即,桑桑瞪大眼,满目惊异。
“你……”桑桑并不相信她所听见的。剎那间,惊愕替代了欢欣。干吗……
“娘子,我回来了。”那人说。
桑桑张大了口,并且向后退了一步。毫无理由……怎么可能……死神不会说这种话,死神从来不称呼桑桑为娘子。
但窗外风铃下的那张脸,明明就是死神的脸。
桑桑瞅着他来看,仍未能够调节自己的反应。“不……”她期期艾艾起来。“你……你不是死神……”
窗外风铃下的人了怔一怔,然后大笑。“哈哈哈哈哈!”笑罢又说:“我当然不是死神!我是你的相公呀!”
桑桑仍然不懂得反应,呆呆地望着他。
那人收敛起笑脸,深深地凝视桑桑,如此说:“我是陈济民。来,我带你去品尝天下间最美味的巧克力!”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成年男性少有的温柔和童心。
桑桑眨了眨眼,继而把脸凑前去。那的确是死神lxxxiii的脸,这样的五官轮廓,她熟悉非常。但死神从没以这样的语气、神情来与她相处。
对着她的时候,死神从来不带半分情人的神韵。但面前这个男人,目光之内尽是闪烁的恋慕。这样,在这近距离的註视中,桑桑屏息静气。
他说:“那一年我死了之后,你便常常饮泣,我心痛着你,于是留下来,在风铃之下看护你……”
桑桑望着他,讶异地细听他的话。
他说:“你每天都哭,当你哭泣之时,我就被撕成一片片。你每哭一次,我的魂魄就碎裂一遍,因为你的哭泣,我粉碎又粉碎……”
桑桑望进他的眼睛内,她没忘记,陈济民说话之时,眼睛内的光芒会如火花跳动。这是陈济民独有的迷人之处。
他说下去:“就在你的哭泣声中,我粉碎得不剩半分气力。我多想告诉你,我从没离开你,你每天寻找着的魂魄,一直都在风铃之下守护着你。只是,我说不出来,你亦听不见,你也不会知道,每一次风铃作响,都是我的寄语……”
不知不觉间,桑桑的眼眶热暖,她的鼻头发酸,而一张朱唇,扁扁地弯了下来。
是他吗……是真的回来了吗……
他仍然在说:“你每天都在凄凄的呼唤我,而我只能看着你为我哀痛,我完全无能为力。也因为我太爱你,你每痛一遍,我的魂魄也跟着痛,在痛苦之尽头,我就粉碎如同风中飞沙……”
桑桑的眼泪一串一串地爬下,她的嘴唇不住地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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