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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千城倒是挺擅长劝人的,不过他常用激将法劝人,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见效常常十分显着。“算了花涴,别劝他了。”他故意漫不经心地和花涴闲聊道:“有人一心赴死,咱们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作甚苦口婆心相劝,且等他被放干体内的鲜血死在路上吧。若是收敛及时还好,勉强能留个全尸;若是收敛不及时,唔,可能他的家人要去野狼野狗的肚子裏找残骸。”
木少爷的步伐显而易见地迟缓下来,身子也逐渐变得僵硬。他出身书香世家,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可怕的死法,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越千城扮了白脸,花涴便来扮红脸,她故意放软语气,言辞诚恳的对木清泉道:“我再最后说一句,尽到提醒的责任便也罢了。木少爷,杀害您父亲的不是普通人物,我看过木老爷脖子上的伤口,一定得是技艺精湛的练家子,才能划出那样整齐的伤口。你身边这几个家奴碰到他肯定没有还手之力,兴许来不及叫喊,便死于他的长剑之下,又谈何保护你。”
木清泉驻足原地,抿着嘴唇思忖什么,半晌没吱声。
木府的大门裏面突然传来声呼唤,“泉儿,回来。”
木清泉眨眨眼睛,回头应声道:“母亲。”
不知木夫人在门后站了多久,但显然不是刚刚过来,因为她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被吓到了。想来越千城和花涴说的话她应当听到了。
“吩咐下人们把你父亲的尸身拉回来。”木夫人道:“最近这段时日你莫出远门,等杀害你父亲的凶手被缉拿归案,届时你再送他的尸身回还岭南。”
木少爷迟疑不定道:“可是……”
红肿的眼底浮现一抹哀恸,木夫人掩面难过道:“你就听母亲一次话,好不好?”
木少爷仍旧犹豫不决,但下人们已将装有木老爷尸身的车子拉回府中,他在门口踱步良久,末了,才不情不愿折返回府中。
花涴看到,木少爷折返回府中的那一瞬,木夫人的肩膀立时松懈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越千城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底看出了狐疑。
天色渐渐暗下来,眼前好似蒙了一层黑纱,日头落进西山,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和行踪诡秘的夜月一模一样。
从南方吹来带着湿气的风,拂过皮肤时黏哒哒的,不怎么凉爽。
木府的大门关上了,连墻头上也插满了钉子,可在花涴看来,他们这么做无疑是白费功夫,夜月一个跟头就翻过去了。
她抱着手臂靠在墻上,勾起一只脚蹬墻,温声对越千城道:“越公子,你先回去吧……”没等她把话说完,越千城突然开口说了两个字,“千城。”
花涴不解,“嗯?”
越千城学她的样子抱着手臂,用右脚蹬着身后的墻壁,“叫我千城,老是喊越公子太见外了。”
他俩动作一致,靠得也比较近,远远看着像挂在墻上的两只巨型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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