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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屋子裏光线昏暗,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若不是外面清脆的鸟啼,她有那么一瞬还以为是在深夜。
环顾四周,这裏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一瞬间,头又开始疼的很。
她想从薄被中伸出手,却发现被角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歪头垂眼,朦朦胧胧看清了是个人,在床边趴着睡的正香。
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成欢小心翼翼抽出手,侧了身子轻轻抚上那人的浓眉。
像细绒滑过指腹,酥酥麻麻痒到心裏。曾经不止一次跟老天奢求过,多希望一早醒来就可以看到他安睡的脸,如今这般,也算是了了一个愿望吧。
她收回手,只是静静看着他:傻瓜,我又不是病人。不过是多喝了一点,你又何必如此……
虽然头痛欲裂,但昨晚的事,还是历历在目。或许只有喝了酒之后才能那么大胆,才可以那么不顾一切就可以扑到他怀裏相依相偎。
如梦一场,暖心依旧。
不知不觉间又沈沈睡去。
再醒来,床边的人已经不在。
揉着眼坐起身,才听见隔间浴室裏哗哗的流水声。
水声灭,他裸着上身,下面罩了一条松松垮垮的黑色运动短裤,搓着头发出来,却见床上的人已经抱着被子坐起,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就像只考拉一般。
“醒了?”他坐到床边,还未擦干的水珠沿着坚实的脊背和胳膊顺流而下。
她只抬头看他一眼,又匆匆别过。
还穿着昨晚的礼服,浑身上下相当难受,她想推他,却又碍于那人没穿衣服而不敢伸手,于是只能掀了被子用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道:“我想回去洗澡。”
待那人起身,她赶紧要下床,无意间却瞟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
一瞬间心惊肉跳的感觉,啪的一声,她把那木制相框合下来。
“这照片怎么在你这裏?”
他好笑:“你忘了,是你夹在书裏的。”
眼神迷茫,她都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把它夹在了那本书裏,只不过记得曾经一度疯狂地找这张照片,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她以为丢了的东西,现在却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现在真的很想对着它说一声:你好,旧时光。这话矫情的很,却是她脑海裏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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