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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对了,她还有母亲。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布满血丝的眼中还包含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光。
“我的母亲,在哪?”
岳落笑了笑,他深知这女人的弱点,当然不会放过。
“呵呵,陈梓茁,你呀,还是给你那可怜的父母留一点脸面吧,两年前,你伤了人,他们已经变成了最大的笑话,你看看,你要是在给别人当第三者,你还真是让你爸爸死了都不得安宁!”
诛心的羞辱,颠倒黑白,但是,陈梓茁已经不在意了,她只想知道母亲在哪。
“在哪!”
城郊偏僻的精神病院,是个可悲的地方,有的人来到这里,几乎是一辈子都再难出去。
荒草丛生,树木破败,只是走到附近,便可以听到其中哭闹哀嚎的声音。
陈梓茁眉头微蹙,这里,应该就是岳落告诉她的地址。
302病房,一个女人正安静的坐在自己的病床上,手脚都已经被拇指粗的麻绳牢牢的困在床边。
“妈妈。”见到母亲,陈梓茁再也没办法控制,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只是,女人还是默默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突然间,女人却发起狂来,大声的叫喊着:“我没有病,为什么要送我来这里,你们都要害我,就是你们要害我!”
女人不顾手脚,拼命的挣扎,一队医生护士瞬间冲进来,赶紧压住女人,极细的针头不知道给她註射了什么,她逐渐安静,随后沈沈睡去。
这一切落在陈梓茁的眼中,剜心之痛。
医生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女儿。”
“哦,那你最好赶紧把她的医疗费交上,她的钱已经逾期一个星期了,要是再不交钱的话,我们就要赶她出去。”
钱?她现在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
“医生,最晚的期限是什么时候?”
“下周!”
医生离开,看着母亲沈睡的样子,离开的这两年,她苍老了不少,头上已经生出大半白发。
紧紧的咬了咬牙,现在,父亲不在了,所有的一切,还是要靠她自己,只是这回去的路上,她身上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坐出租车回到市区,这里地属城郊,走回去,恐怕要走上整整一天。
她已经不是陈家的千金小姐了,现在的她,任何的痛苦,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顾洛凡娶了岳珊珊,他骗了她,最后,甚至连她出狱后见她一面给她个交代都不肯,她还能指望谁?
路边不知道被谁遗弃的报纸,陈梓茁随手捡起,上面的一则招聘信息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酒吧服务员,月入五千,待遇从优。”
五千,虽然不算多,但是至少,母亲的医疗费还算是足够,只是……
曾经的陈梓茁,是京都大名赫赫的千金,但是现在,她一个身带案底的人,根本没资格去挑工作。
恰好,她的身边路过车辆,车子在她的身边停下,里面的人摇下车窗,问道:“小姐,你要去哪?要不然,我带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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