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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宴散去时已是十一二点。刘衿青告别过分熟络的路人甲乙丙和微带诧异看着他的沈络,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司机道了目的地便闭眼假寐。
他登上几层臺阶,拿出钥匙开门。
开门的时候发现没有上锁,心下知道是顾怀江回来了。
门后漆黑一片,刘衿青也不开灯,就就着落地窗中倾泻的月光,看到沙发上靠着的男人。
那人仿佛睡着后又被开门声所唤醒,将指间燃尽的烟蒂摁进烟灰缸,又揉了揉晴明穴。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回来了?”
刘衿青便把衣服脱下挂在衣架上边嗯了一声,然后走到顾怀江对面坐下“哥,以后我就是沈络的生活助理了。”
顾怀江闻言似是怔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道:“当年如果不是我……”
话未说完便被刘衿青打断“当年的事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罢了,没你这个借口,他们还是会做。”
看顾怀江一脸苦涩愧疚,刘衿青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你那裏现在怎么样?”
“……正在洗白。但有些人不安分。”
“那些不安分的尽早处理掉,否则迟早要出事。”
“……我知道,我不会让这边的事影响到你……”话被对方揪住自己领子的动作粗暴地打断。
刘衿青眼神暗沈,直直射进顾怀江心底“顾怀江,就冲我叫你一声哥,我就不会嫌弃你干的那些事儿!你以为我急着叫你洗白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你可以一辈子干这个?”
极力压抑着喷涌而出的黑暗情绪,刘衿青把顾怀江扔进沙发,转身快步走到门前,拿下衣服摔门离开。
顾怀江就这刘衿青的力道瘫坐在沙发上,呆了一会儿,用手捂住眼睛“我当然知道你为了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然而事到如今……我却越来越看不清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的目的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单纯吗?”
他把手放下,久久的凝视着黑暗,自言自语的喃喃着:“说不得……说不得……”
双手紧握成拳“子衿啊子衿,这是你逼我的……”
刘衿青叼着根烟快步走在街上,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股烦躁压抑的情绪。
自从清醒之后,他便再看不得别人露出脆弱伤感的情绪。
每当那时,心底总会有个声音大声咆哮:你们凭什么脆弱!你们凭什么伤感!凭什么!
回音激荡在胸口,盘旋而上,在他脑中轰鸣作响——刚刚那一瞬,他真的想杀了顾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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