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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脚下是公交车终点站,宋一文捧着花登上山路,在夕阳的余晖裏踏入静寂的墓园。
放学后就急急地赶了过来,连制式的校服也来不及换下。宋一文将滑落臂肘的书包重新提到肩膀上,一排排看过去,耐心寻找着。
末端是一整片宽大的草野,陈美芳的墓碑由满目青绿环绕其中,清幽而安谧。
他慢慢走近前,看着碑面上熟悉的名字。
老师,我果然,已经再也见不到您了吗?
宋一文按住胸口,巨大的窒息感产生了钝痛,令他难以承受。
他将花束安放在墓前,细微的清香扩散到空中,恍惚如同陈美芳的温暖气息。
心内被掏空的失落铺天盖地侵袭而来,他轻抚过碑顶,微凉的触感。
“美芳老师。”他喃喃念着,心知从此再也得不到回应。
“你是……美芳的学生?”身后有人发问,试探地。
宋一文慌忙转过身,见是两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向他问话的那个人怀抱着□□,身形瘦削而高大,在他周围宋一文感受到了明显的气场,却异常柔和不带压迫。
与美芳老师极其相似的感觉。
宋一文认得他,宵义x,弃影大当家,美芳老师的爱人。
曾经在美芳老师写字臺上面见过全家福的照片,这个男子右手揽着美芳老师的腰,左手牵着年幼的女儿,一脸的幸福模样。
如今,同样的面容,却堆砌着如此多的痛楚,在闷热散去的傍晚,显出巨大的悲凉。
宋一文冲他点点头,有点胆怯地仰视着。
宵义强打起精神,对宋一文友好微笑,勉力维持的平和反而更令人难过。
“谢谢你来看望美芳,她一定很高兴……”这样说着,略带哽咽。宵义身后的男子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不明白,美芳老师她为什么走得这么急,是生了病吗?”宋一文犹豫着,却仍是问了出来。
却见宵义微微一怔,两行泪从脸上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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