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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祈尤来滑雪是陆忏做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本以为怨尤神早把骨头睡酥了,谁知道进了滑雪场整一个儿撒手没。
雪板下扬起的漫天飞雪犹如陆忏一颗真心的骨灰。
洋洋洒洒,勇闯天涯。
眼看着他还要往下冲,陆忏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喝点东西。”
一杯温度恰好的咖啡抵到祈尤唇边,他正握着滑雪杖腾不开手,也就就着陆忏的手慢慢喝下去,隔着护目镜看着那张素来喜欢挂着笑的脸。
陆忏并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专註于他的唇舌,视线丝丝缕缕,大概是担心他被呛着了。
祈尤心跳一顿,嘴也跟着闭上了。
陆忏:“……”
他忙把纸杯挪开,从口袋裏掏出纸巾一边帮他擦嘴一边调侃:“小殿下是真性情,不想喝了说闭嘴就闭嘴。”
小殿下没说话,一踩雪板转头又冲了出去。
雪沫簌簌而起,嵌在光裏翻涌着星星点点的碎芒。
站在后面的陆忏看着他的身影疾速远去,没什么表情地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裏,回身同样跟着冲下去。
凛冽的风迎面而来,猎猎作响。
他的猎物在目所能及之处。
鲜艷又美味。
他的技术要比祈尤娴熟,冲的也比他快,强行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追逐。
祈尤似乎是听见身后逐渐逼近的声音,心跳也跟着不自觉地加快,默不作声地将滑雪杖偏了下角度,想要强行停步。
逃离不是他的本性,迎击才是。
然而出乎意料的,陆忏一撑滑雪杖宛如一只绝世大蝙蝠扑了过来。
祈尤:“?”这他妈谁能顶得住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已经一片天旋地转,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裏。
咕噜咕噜咕噜。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晕乎乎的,没好气地说:“你他妈急着投胎啊?”
陆忏低沈的笑声响在他的耳侧。有些嘶哑,也带着点喘。
他一看,自己正压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在雪地裏抱作一团,滚作一团。
祈尤:“……”
这世界没爱了。
陆忏伸手推开护目镜,藏着赤色的眼眸沈沈地看着他,“抱歉,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想捕猎你。”
想追逐你,束缚你。
想拆分你的骨骼。
想吞食你的血肉。
你是我唯一的猎物。
“哦,”祈尤尚未尝出其中血腥,冷笑一声,掐住他的脖子,“你出现在我的视野裏我也想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打碎,但我一点也不抱歉。”
大凤凰还是笑瞇瞇的,甚至上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小殿下,你在说情话吗?……你这副口气像是在跟我撒娇。”
撒你妈的娇。
陆忏认为的“撒娇”语气又慢慢响了起来:“有时间多翻翻自己族谱,看看是不是被气的冒烟。”
陆忏认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也是,我应该尽早把你的名字也填上去。”他温和有礼地笑着:“小殿下什么时候赏脸给个机会?”
祈尤:“……”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还真的有话说。
“我跟你废话个屁,”他撑着一边爬了起来,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陆忏腿侧:“对牛弹琴哪用选什么好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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