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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山巅上,往下看去,是整个城市的风景,吹起来的生有着清爽气息。
似乎是听信了什么说法,这几个周末,一向忙于工作的父亲,总是带她来城市周边的山上走有,崖边的亭子里,山风徐徐,高大的父亲总在这里拿出保温罐内准备好的茶水,好好休息静坐。
「功课写完了吗?」父亲平淡的问,一如往常的用他的方式,关心儿女。
「写完了,练习讲义也写完了。」接过茶水,栩宁低头望向倒影,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是耳下三公分,这是她国中一贯的样貌,没有得选,因为父亲总是顺便带她一起去修剪,当她还没围好布,父亲就跟设计说好了。
「那就好。」父亲不再多话,静静的喝茶,想他的事情。
栩宁倒是觉得亭中阴凉沈闷,好奇的走向崖边,看着自己生长的城市,那个黄瓦蓝瓦是庙宇,那几栋现代建筑是新开的百货,远远的绿带,是河边,还有几条自己从没走过的桥,因为那通向另一个地区,还有父亲的公司呢?记得那上面有个大水塔,还有新颖的玻璃帷幕…
正当栩宁在辨认城市里哪个大楼是寰顶之时,突然自崖下卷起的山风飞鸟,让她跌坐了下去,然后四周瞬间成了黑白色,山顶上的风景消失了,栩宁被困在一个熟悉的空间里…
『你丢脸,正经女人不找,找个唱歌的□□。』
『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臟,还往家里领。』
『你要姓陆,还是跟那个女人谈恋爱,你自己选一个!』
远远的,传来咆啸声,那些听过的词语,虽然不是对着自己谩骂,此时却刺痛着栩宁,然后更加黑暗的深渊,把她吞噬了下去…
坐在办公室里,从闭眼小憩中惊醒的栩宁,嘆口气,自己又梦见了一次,这个梦,在喝醉的那晚还没有如此清晰,今天却分外清楚,连坠落后的感觉都很清楚,那个熟悉的地方,是家中的书房,那些话语,是哥哥被逐出门时,自己听见的谩骂。
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在乎父亲的看法,在乎到梦里也摆脱不去,现实,果然会影响梦境,也显示出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跟选择。
栩宁揉揉太阳穴,喝下一瓶预先准备好的提神饮料,在方止住一场动荡的现在,她没有太多休息的权力,就算一日奔波一夜纵情,时间到了她依旧得坐在这里,当那颗枢纽的螺丝钉,执行最终稽核的任务。
桌上的文件堆下,放着昨天晚上栩宁托付涂梨找的信箱资料,浮动ip在同一时间,跟某个社群帐号吻合,那个id一眼就知道她是谁。
这背叛的痛,不亚于昨夜不伸手挽回郁宣,虽然也是在想像之中,一如郁宣的想走,一如自己的不挽留,这似乎也是早就可预见,但装作视而不见的一部分。
看着那印下来的网页,栩宁嘆口气,按下内线,请秘书帮她打通电话,她要约见这个人,她想知道为何她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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