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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真忽然想起七年前的荣国府,一到早上也是这样混乱,丫头家丁吵成一片,扰人清凈,但现在这府裏加上厨娘也就四个人,再闹成这样就有些过分了,
他披了件长衫在肩上,黑着脸推开门,“你们干什么呢?!”
“呦,”江玉簪手裏抱着只滚圆的貍花猫,抬起头来朝荣真笑了下,她正笑的功夫呢,貍花猫便从她怀裏溜了出去,她也没去追,“我看木樨逗猫,就跟着凑凑热闹。”
木樨可没江玉簪那么没眼力见,一瞧荣真的神情就忙把握在手心的狗尾巴草藏在了背后,轻轻摇了下头。
荣真正眼都没看江玉簪,朝木樨抬了抬下巴,“帮我更衣。”
“诶?”江玉簪插着腰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人真是打算把自己当死的了。
木樨把狗尾巴草交到江玉簪的手裏,跟着荣真就进了屋。
从七年前荣府一场大火之后,荣真便搬到了这主屋来,头衔也从原先的荣小少爷变成了荣国公,十五岁的公爷……
这屋子有时候大的他心寒。
荣真没睡好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脑子裏懵懵的,就撑着两只手臂等木樨把衣服一件一件套在他的身上。
他合着眼,声音喑哑而慵懒,“今后你少和她凑在一起。”
木樨给他系腰带的手僵了一下,而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知道这么跟你讲是没用的,但是她是太后安插在我们身边的,”荣真抬起一只眼皮,看到木樨那委屈的小眼神便松了松语气,“你和她相处只要註意分寸倒也没什么。”
果然,木樨抬起头,笑得眼睛都瞇到了一起,这让荣真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荣真当年捡到木樨的时候,木樨还是个襁褓裏的娃娃。
天下不太平,百姓也过不安生,抛妻弃子的事常有,木樨的爹妈还算有点良心,把他放在了荣国府的门口。
那时候的木樨就发不出任何声音,自然也就不会哭闹,荣真虽不是个耐心人,但木樨的事从不假手他人,自己就是个孩子,照顾起另一个却熟门熟路。
木樨大点之后,也开始学着做事,自然换了身份,伺候起荣真来。
两个人如此互相搀扶着过了十几年,彼此都是对方仅剩的依靠。
木樨帮荣真系好腰带,那手指蹭了蹭玉带上的浮尘,退后一步,用手比划,“要和她一起用早膳吗?”
“一起吧,不然还要让厨娘单独做一份出来。”
木樨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荣真看着他那样子,嘴角微弯,木樨就是个半大孩子,喜欢热闹,江玉簪和他又熟悉,肯定高兴极了,但是这个江玉簪……
荣真想起昨日江玉簪问自己的事,心裏仍是不踏实,他对着桌上的铜镜看了看,拍了两把有点苍白的脸。
走到饭厅的时候就听见江玉簪那个大嗓门,兴奋道,“木樨,这是你做的吗?”
木樨摇摇头,手比划了半天。
江玉簪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哦,我看不大懂。”
木樨抿着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灵机一动,取个茶杯,指尖蘸点水,在桌子上写起字来。
江玉簪连忙凑上去,一边看一边念出来,“厨娘,哦,你是说还雇了个厨娘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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