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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住进来,每个人都对我很不错,至少表面上看是相当好的。
我那个应该从来没什么良心的爸竟然洗心革面关心起我,我的后妈似乎也并不心机恶毒对我照顾有加,至于我弟,我们晏阳,更是听话得很,什么好东西都先拿来给我,他甚至把过年时他姥姥偷偷塞给他的大红包都拿回来放在了我的枕头下面。
对于他给的东西,我从来都照单全收,在他面前我不需要假惺惺的客气。
那时候,我学习吃力,知道其他同学都在外面有补习班,我却不好意思跟我爸他们开口,怕他们觉得我这是在“要账”或者……“讨饭”。
但我有我的办法。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挑灯夜读,连续几天都熬到很晚。
一开始晏阳以为我只是作业很多,一边趴在桌子上抱怨初中好可怕,一边哈欠连天地陪着我熬夜。
几天下来,晏阳病了,打针的时候我陪着他,他问我:“哥,你每天这样学习,不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
“累啊,可是没办法。”演戏我还是很在行的,“等你上了初中就知道了,班里其他人都在课外班把课本上的知识点学过一遍了,我什么都不会,老师讲的跟不上,只能自己回来多用点功。”
第二天我爸就来跟我商量报补习班的事了。
所以,我当初来的时候真的没看错,在这个家只要拿捏住了晏阳,基本上就是我说了算了。
因为晏阳,我顺利开始上补习班,但我的基础原本就比别人差,再怎么补也需要一个过程。
很多时候我都憋着一口气,很急,很想证明自己,然而初一一整年的考试,我最好的成绩也仅仅能在班里保持中游。
初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我因为成绩不理想,心情很差,晏阳他妈大概看出来我不开心,商量着不如一家人找时间出去旅游。
我没什么兴致,表示要上补习班的课程,就不去了,晏阳看看我,原本很期待出去玩的他蹭到了我身边,说他也不想去了。
那天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晏阳发了脾气。
当时我爸和他妈都出去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拿葡萄给我,一粒一粒摘下来洗得干干凈凈,当然不是他洗的,他只是拿过来给我。
我那时候心情糟透了,觉得自己实在差劲,火山正要喷发,他自己来送命。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葡萄粒散落一地,圆咕噜的葡萄滚得到处都是,晏阳楞在那里,手背被我打得通红。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意?你想出去玩就去,学我干什么?”
晏阳哭了,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尖都红彤彤的。
他说:“哥,你别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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