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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表象下,是随时会涌动的乱场。
隔几日,宫里有消息传出,孙太后薨了,按照旧例自是满朝披麻戴孝,萧纪凌在灵堂前哭昏过好几回,外人瞧是孝顺到极点,这往深了说,就谁也不敢乱揣测了。
孙太后这一去,萧纪凌行事越发乖张了,没过几天,又在早朝时提出另建西厂,累的数位大臣上奏反对,他皆驳回,是一副下了狠心要立西厂的样子。
此事一出,更令魏濂心凉,将好宫里来人说萧纪凌要见他,他索性便进宫一趟。
“魏濂,这西厂朕要设,你没意见吧,”萧纪凌审视着他的神色道。
魏濂扯一下唇,“臣斗胆,想问皇上一句,西厂建来何用?”
萧纪凌抓起桌前的纸张揉成一团丢开,漫不经心道,“你们东厂兜的事儿委实多,朕瞧你连轴转也忙不过来,西厂修建是为了帮衬东厂,也好让你们喘口气。”
魏濂唇边笑纹映深,“皇上替臣顾虑,臣这里感激,不过千秋节将至,何不等过了,再规划西厂,今年是您的首个千秋节,前朝后宫都一心重视,估摸是无暇再分心到其他上边儿,千秋节过后便也就闲了,到时再立西厂,统筹人员这一块也不嫌麻烦。”
千秋节是从前朝延续到今时,以在位皇帝的寿辰为节日,过这节可比正旦节还隆重,从民间到朝堂内宫,个个儿都得喜庆。
萧纪凌啊的一声,直往脑门上拍,“把这事儿给忘了,左右就三天,先过完千秋节也不迟,不过,朕倒有句话想跟你说,西厂朕是一定要建成的。”
魏濂闲适的点着头,“您说了算。”
萧纪凌在魏濂脸上没看出一丁点儿不快,心下存疑,但转而又自得,横竖魏濂没拦着,说到底还是畏惧他这个皇上,就这一点上,他便占尽了上风。
萧纪凌撑在桌上,抬下巴道,“千秋节那日,后宫宴请臣妇,你夫人可也得来。”
魏濂温和道,“这个是自然的,断不会无故不来。”
萧纪凌如意了,他倒要寻个空子瞅瞅,魏濂这夫人是个什么精贵物,叫他藏到如今才舍得露一面。
俄顷他又想起别的事,问魏濂,“汪袁那妾的家人几时能入邺都?”
“蓟州府到邺都有一段路程,可能得等个十来天,”魏濂说。
萧纪凌心情好的很,汪袁的事慢一点倒也没怪罪,只道,“退下吧。”
魏濂便应声而去。
马车行的慢,过府天已黑的看不见人。
吴管家俯腰候在门边,看他来了,刻意压低声道,“老爷,连公公和沈大人等在书房了。”
魏濂解掉袖口,脱了大氅扔给他,“摆饭了吗?”
“书房里早置了桌,您过去他们大概吃上了,”吴管家托着大氅道。
魏濂按一下他的肩膀,往书房过去。
进门里就闻见菜香,坐在桌前的两人抱着碗狼吞虎咽,瞧他来了,才都起身,等着他入座。
魏濂落座后,朝他们示意,两人便都在凳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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