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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在江铎家里颓废了好几天,每天找各种借口旷工——他也是要脸的,被人在背后那么嘲讽过,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上班?
医院的门槛快被周意踏破,早上早早到薛逸的病房报道,心不在焉地待上大半天,下午四五点钟回到家里装出一幅刚刚下班的样子。
这场戏能骗的只有周意自己,因为江铎并不在乎他到底有没有真的上班。
如此萎靡地过了将近一周,周意猛然惊觉他和江铎的半月之约已经快过了一半,登时紧张起来。总这样耗着不行,周意思来想去便让许秘书把他用得到的资料送到家里,在家办公。
事实上周意还远远没到能办公的层次,眼下还在学习摸索阶段,一页资料里大片大片的专有名词,他只好和许秘书保持语音通话,以便随时提问。
周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做一件事,学生时期也只是马马虎虎地混过来,正如那几个职员所说,他以前确实觉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会,只要有他外公和父母在,他就可以安枕无忧。
乍然进入学习状态,周意相当不适应,好在无论他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许秘书都不会嘲笑他,而是语调如常地详细解答。
许秘书公事公办不掺杂个人感情的态度让周意联想到江铎,好像这样冷硬、不近人情的人在这方面都比较容易让人心安,因为他们不会说假话,也不会为了他的情绪刻意迎合或者收敛什么。
“其他的都可以看不懂,但有三个指标必须记下来……”
许秘书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周意盘着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边听边按照许秘书的指示快速翻看几家待投资公司的报表,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周意瞥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江铎从来没在这个时间回来过,难道是忘了什么东西?
许秘书註意到他走神,问:“怎么了?”
……江铎大多数时候都不说人话,万一被许秘书听到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有点事,明天再继续吧。”周意挂断语音,撑着沙发站到一半,门被推开。
“你怎么——”不是江铎,周意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
门外进来的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一件白色大衣,手拿精致的手包,气质雍容。
她似乎没料到房间里有人,先是一惊,待看清沙发前站着的人时,犹疑着说:“你是……小周?”
“江阿姨?”周意曾经在外公寿诞的宴会上见过她,他们夫妇还和外公说过话,夫妻两个人都姓江,该不会……
“江铎是您的……”
江以柔优雅地笑了:“是我儿子。”
周意:“!”
周意和江铎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到十天,他一门心思扑在孔宴身上,对江铎所知只有他是独立出来创业的,家境不错,却没想到不错到这个地步——江家的高新技术产业在国内家喻户晓,尤其最近几年,势头更猛,俨然有打败国外的竞争对手、跃升成为业界标桿的趋势。
江铎怎么从来没提过?但凡罗靖宇知道他有江家这样的后盾,还会这样犹豫不决,待价而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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