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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了。”
——写日记总不忘说自己的近况,而一说近况就加上这三个气馁的字。
我的手离开键盘,自己连写日记都像吃喝过活一样,敷衍了事。
这三个字中的“失”来形容我,实在有些不太恰当,从哲学层面上讲,所谓的“失去”,就是从有到无。而这个拥有也是凭心而论,就算它在眼前、稳拿掌中,然而无心察觉也不算是拥有吧。
作为一个游戏迷,当想到能够把这种关于“失”的妙思放到游戏上来,会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可惜它只能在不断斡旋、打滚、耍泼,胎死脑中。
我的手又放到了键盘上,没有把“失”改成“无”,是直接按下全选,紧接是删除,仿佛要把这段无业日子瞬间清空无痕。
数个求职网站铺满荧屏——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较这种无用的劲,找一份工作不就得了,写什么日记抠什么字眼,折腾什么玄乎其玄的哲思呢——又不能当饭吃——对了,想到这裏才发觉,刚才构思日记时候忘记说吃饭的问题,那肯定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思维产生一定程度的漏洞。
是海投。
哦也,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了,安心做其他事情的同时,大脑大部分还是尚且完好的——没有犯开手机的低级错误,毕竟作为一个骨灰级绿客,需要保持这份绿客仅有的尊严——拒绝所有不健康的联系方法。
同时面对几家公司的面试邀请,我犹豫来犹豫去,最终把目光专註在塔罗牌上,便很快得到了答案。
“原来抉择可以这么简单。”我在上班的路上这样想着,愉快地舒一口气。此前在某应用的帮助下,我——今天的幸运星求得一支上上签哩。
新上任时坐我旁边的同事,一周下来我所知道他的特征是略显肥胖,有着芒果核边上茸起的须般的公鸡竖发,爱好是戴眼镜、就坐,和离开座位。我数过,一天他可以多达几十次离开座位,当然,基于之前所领悟的“失”的道理,是他就坐为前提才有离开的,也就是就坐也有那么多次的意思。
在游戏裏我往往喜欢把譬如“得失”这种微妙的逻辑关系形成一股潜力,以便被聪明的玩家利用——不要问我来公司是做什么的,你应该想得到我的工作是多么清闲和无聊。
——也请勿介意这些喧哗的破折号。
公司的活动隔三差五搞一次,唱歌、跳舞……还有牵红线。
“单身男女请出来……”我呆板的表情动作跟场面的欢愉气氛极不相符。
“男左女右……”
这哪裏是欢乐的集会,简直是罗马角斗场。有伴侣的人,在一旁瞩目围观低贱的单身人群进行生讳艰涩的勾搭?
我看见了对面某双灵动的眼睛,有意无意看了我一眼,对方註意到我也看着她,就低头看地。原来自己“素食”良久,也还保留有一定的魅力——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活动的积极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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