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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赶路虽然不急,但睡的都是荒郊野外的地儿,没有一个人真的松懈过。好不容易到了个像样的地方,众人有睡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连芍药也趴在桌子上睡得呼噜呼噜的,唯一一个没多少睡意的,只有乔嫣然而已。
开玩笑,她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睡过去!
要真睡过头了,她再想跑,可就没机会了!
打更的人自远处经过,乔嫣然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借着窗纸透进来的那么点月光摸着黑到梳妆臺前,从箱子里摸了把剪刀,直接把床单剪成了碎布条。
眼看着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乔嫣然伸手把芍药推醒,示意她把衣服给换了,两个人慢慢地推开房间的窗子,从窗缝里往外看。
乔嫣然住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客栈的后院,从窗户出去,得踩过瓦片,然后再往下溜。
这一看,芍药又不敢动了。
“小姐,我怕……”
乔嫣然可没那个耐心哄小姑娘,她侧过头,嘿嘿轻笑。
“那你觉得,是跳下去可怕,还是楼家的管事与土匪可怕?”
芍药一下子就沈默了。
她现在觉得,能想出这种主意的小姐最可怕。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芍药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阻挡得了小姐的。所以她心一横,爆发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好,那小姐先走,我殿后。”
听到芍药干脆的回答,乔嫣然满意地瞇起了眸子。两个人把布条往房梁上一绑,又用了一些绸缎,顺利地从房间里脱身。
爬屋顶这事,乔嫣然干过不止一次了,一开始她也曾一脚踩空从上面滚下来,差点没摔成半身不遂。到最后也能够像传说中的武功高手似的飞檐走壁了。
啊,飞檐走壁有点夸张,但借助一点外力爬上爬下她肯定是没问题的。芍药横了一条心之后,竟然也爆发出了潜力。两个人有惊无险地下到了后院,还顺利地打开了后院的门。
临走之前,乔嫣然还顺了一匹马出来。
枣红色的马眨着眼睛看着眼前两个跟贼似的姑娘,很给面子的没有发出响动,就这么成为了乔嫣然逃婚的帮凶。
大晚上的石家庄是会宵禁的,从白天的情形来看,乔嫣然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不可能出得了城的。
她一只手牵着马,一只手牵着从来没走过夜路的芍药,四处寻找着破落无人的房子。好容易遇见一处看起来还不错的草皮,就直接把马扔在那儿吃草,自己则带着芍药继续在深夜的城里溜达。
走了大半个时辰,芍药的胆子终于大了些,不再紧紧地拽着乔嫣然的手。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然后小声地道:“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怎么办?”乔嫣然自信地笑了,“接下来你跟着小姐我潇洒就好了。不出三年,咱们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芍药看着乔嫣然那自信的样子,也跟着热血沸腾的。
她紧紧地抓着乔嫣然的衣袖,似乎也开始在想,以后小姐和她会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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