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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华偎在张广全背后,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子,捂着耳朵,身体连着话音一齐地抖:“你......你个贱种!你要杀人吗?!”
张广全脸色一沈,伸臂护住张秀华,戒备地盯着林琅,斥道:“林琅!你干什么?!”
林琅没说话,转头将门推开了些,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张广全囫囵地捡起地上滚落的草莓,紧攥了张秀华的手,溜着门缝冲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方霁卧在床上,湿发凌乱地贴在额间,一脸苍白的病容。方霁看见他们,支着褥子要起身。
张秀华忙将他按了回去,紧紧攥了方霁的手,惊道:“方大夫,你这是咋了?!”
方霁笑了笑:“就是有些着凉,现在已经退烧了。”
张广全皱起眉:“这好端端地,咋就......”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见方霁手上绷带,不由瞠了眼,忙问:“这手又是咋了?!”
“没事,摔了一下,破了点皮。”
张秀华有些紧张地向门外一瞥,见林琅还在院中,这才转过头,压低了声音问:“方大夫,你就别瞒我们了,这伤是不是外头那贱种弄的?!”
方霁楞了楞,眼中掠过一丝茫然。张广全按住他的肩,沈声道:“小方大夫,我们在这!你不用怕,要是那姓林的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有法子治他!”
方霁笑道:“多谢张叔张婶,我这伤是不小心摔的,山路我走不惯,总是摔,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张广全盯住他的眼,似乎想从他的眼中找出点什么:“真不是他打的?”
方霁还未回答,张秀华朝着张广全一摆手:“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个贱东西!方大夫肯定是被他威胁了不敢说!他奶奶个孙子!那姓冯的怎么把那贱种放这儿来了?我还以为他早被赶出去了!”
方霁问:“张婶,他怎么了?”
张秀华重重地嘆了口气:“别提了!那就是个祸害!方大夫,你可不能再住这儿了!你要是不嫌弃,去我那里住,成不成?!”
“那怎么行,您那还有孩子。”
“他走啦!好了没几天就出门去找事做了!”张秀华说着,双颊微微一红,脸上带出点笑意。
“是吗?他能出去?”
“没事儿,”张广全说:“趁夜走的,去了南边,那么远的地儿哪知道咱们这儿的破事!”
方霁点点头,朝两人微微一笑:“劳您二位挂心,我在这边住着还可以。况且阿水现在怀着孕,我在这儿也方便照顾她......”
他话音未落,张秀华仿佛摸了电门似地,整个人霍地弹了起来。
“阿水?在这?!”张秀华的表情太过惊骇,方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楞楞地一点头。
张广全也吃了一惊,他双目圆睁,四下扫视着这间屋子:“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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