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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给我妹打电话,她并不知道我这边的情况,语气稳淡:“我确实收过一张类似金额的支票,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富豪发善心捐款。真多亏了那一百万,不然我也不能来美国读书。”
我再也站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小腹剧痛,呼吸苦难,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整个人都慌了神:“方舟,送我去医院!”
医院。
“怀孕四个月,胎位不稳,你他么怎么不告诉我啊!”秦方舟想吼我,但是又怕吓到我。
我看了他一眼,整个人缩进被窝里,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疼得呼吸都费劲。原来,那个所谓跳楼死掉的朋友,是薄轻狂的大学四年的舍友。
他,既然不曾跟我说过这些!
原来,既是我害薄轻狂走上这冷酷的道路,是我让他目睹他朋友的死亡,让他朋友的鲜血溅在他身上。
一切,居然是我。
怪不得,薄轻狂恨我到这个地步。他一直以为妹妹的病是他出钱治的,而我只是想要很多钱来奢侈享乐。
我忍不住哭出来:“方舟,我该怎么办啊?”
秦方舟被我吓到了,差点没给我跪下:“姑奶奶,姑奶奶,我也不知道啊,孩子又不是我的,你该去问轻狂啊。”
我努力止了眼泪,对,我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不让薄轻狂选?我联系了薄轻狂,铃声没响过两秒就接通了。
“我在等你。”他说,语气微颤,似乎我就是决定他生死的神。
我咬着手腕,忍不住抽泣,他真的很坏,他为什么要把这段感情的交给我决定,他跟本不知道,我多想原谅他,我又多不能原谅他。
“我怀孕了。”
那边是久久的沈默。
我发誓,他这次要是敢问一句,谁的,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然后,我听到他笑出声,像是如是重担,但是他又很紧张,像是打翻了水杯,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在哪里?哭什么?”
“你别急着过来。”我制止了他,我说得很绝望:“我爸中风了,你害的。”
这次,我们两个都安静了下来,我就说,我们之间隔着银河。
“我现在过去。”他语气坚定地挂了电话,跑步的声音我都听得见。
薄轻狂抛下他的订婚典礼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秦方舟拍了拍薄轻狂的肩膀,咧嘴一笑,识相地出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不敢碰我,眼神又欣喜又悲哀。
“你做决定了吗?”我知道,这很自私。薄轻狂跑过来找我,我不一定需要回应他的感情。如果是我要求他不订婚,我就必须回应他的感情。
他的手颤抖地抚上我的眼角,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出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就回来了:“好了,我已经解决好一切了。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我,我不会勉强你。我不需要你爱我,我只想陪着你,你给我七年,我还你七十年,你能做到的,我也能。”
我不管他做了什么,但是我此时此刻真的很疲倦了,只想休息,这两个月,我未曾好好地睡一觉。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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