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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隐月丸着实是好用,那狗一路嗅着,不过半个时辰,就带着两人到了城南。
哪怕是天子脚下也不全是富庶之地,这九阙的最南边就是贫民聚集的地方。借着不甚明朗的月光,一片低矮破旧的房屋呈现在两人面前。
“这伙人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敢就这么藏在城里。”楚月兮蹲下身揉了两把狗头算是奖励,低声吐槽道。
“嘘——”温子酌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顺势敲了敲楚月兮的脑袋,示意她别出声。
大晚上出来查个案子,折扇还不离身???
意识到下手的人是谁之后,楚月兮默默收回下意识拍出去的一掌……收回来后又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报个仇呢?
罢了罢了,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这饶人一命也能造上几级浮屠吧,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而牵着狗站在一边的温子酌显然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儿就要命丧于此,正凝神静气地听着什么,过了一小会儿,他勾起了一抹笑。
楚月兮不想得罪了这秋后算账的笑面虎,只好暂时屈居于折扇的“淫威”之下,屏气凝神,从“呜呜”的风声中,隐约分辨出了小孩子的哭声——一群小孩子的哭喊声,也就是说那些被偷走的孩子应该都还活的好好的。
楚月兮和温子酌对视一眼,趁着夜色,面蒙黑巾,一狗两人摸着黑进了那一片窗棂“卡啦”作响的房屋里,朝着哭声的源头悄咪咪地走了过去。
“雪球,怎么了?”
两人正全神贯註地跟在那狗身后,走到那一片村子中间时,那一团白毛的小东西突然停下不动了,楚月兮隐约记得谢婧宸告诉过她这狗的名字,便试探着低声问了一句。
“别出声。”温子酌抡起那不离身的折扇,不轻不重的在楚月兮头上敲了一下,凝神留意了一下四周,而后浅浅摇头一笑,大意了。
两人明明离哭声的源头越来越近,但是那哭声却渐渐弱了下去,到了雪球停下的位置,几乎已经听不见小孩子的哭声了,而雪球大概也是意识到了危险,没有继续循着隐月丸的方向追过去。
温子酌瞥了身侧那姑娘一眼,只见她正心无旁骛地蹲在一边逗着狗。
温子酌:“......”
温子酌一手把玩着白玉扇骨,轻声问道:“楚将军,好玩吗?”
“嗯?”楚月兮闻声抬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纯良无害,“嗯,好玩,你看雪球多可爱啊。”
温子酌微微一瞇双眸,把一句听着不怎么妙的话问出了月下散步的感觉,“大将军,你可知我们现在的处境?”
楚月兮顺手摸了一把狗头站了起来,点点头道:“知道,我们可能被人算计了,那哭声是假的,多半是会口技的人装的。”
“不过,那些人既然有心引我们至此,想必也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楚月兮想了想又蹲下去把雪球抱了起来,抱在怀里揉了两把,心满意足的接着说:“既然如此,不如遂了他们的意,去看看那伙贼人究竟意欲何为,温大人觉得呢?”
“巧了。”温子酌踩着话音的尾巴,率先转身朝着破旧村落的深处走去,明明是去找个人探个案,看这背影却硬生生让他走出了慷慨赴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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