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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时钟不紧不慢地走向十点整,可于城依旧不见踪影,慕遇辰彻底坐不住了,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打探。
“慕遇辰!”
于城推门而入,发现躺倒在地板的慕遇辰,吓得魂不附体,顾不得手中的衣物,三步并两步跑上前。
“你回来了?”借力坐回床上,慕遇辰脸色苍白,额前豆大的汗珠簌簌滚落,“我刚想去找你。”
“刚刚有些事。”
余光扫见于城鬓角的汗水,慕遇辰张了张嘴,到嘴边的疑惑终是未说出口。
葬礼无需过多装点,慕遇辰简单拾掇后便出了门,不料,没几步路的距离,迎面撞上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哟,五少爷可真是姗姗来迟。”
眼前这个吊着嗓子的黑衣妇人,便是穆良的生母,穆家二夫人。
至于叫什么慕遇辰并不知晓,况且萍水相逢,过眼云烟,他也并不打算知道。
“二夫人好兴致,”慕遇辰环顾四周,入目的黑白色调极为压抑,“今日如此忙碌,您还能抽出身专程迎接我,我慕遇辰真是受之有愧。”
像慕遇辰这种“外户人”,心高气傲的穆家人没有几个愿意见到他,现在的时间基本都躲在大院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现下最是忙碌,偏偏她出现在客厅……慕遇辰的话并不是全无依据。
二夫人冷哼一声,“迎接?你也配?”
特意等候慕遇辰的原因无非是从慕遇辰身上寻找存在感。
穆良性格顽劣,其母更是蛮横,穆老爷子生前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不过是看在外人的面子上才将她留在穆家。
二夫人空有名号,家裏不受待见,在外面更是惹人非议,好不容易等到现成的软柿子,她可算是有发洩的对象了。
“听说二哥和安若苒的婚事成了?”
提到安氏的千金,二夫人得意地拨弄自己新烫的波浪头,“那可是,订婚宴就在下周,你作为弟弟的,可一定要来。”
前脚穆秦被逃婚,后脚安若苒和穆良订婚,大夫人的鼻子怕不是要气歪。
“那可不巧,我下周有安排,”慕遇辰不想掺和他们的烂摊子,故作惋惜地笑笑,“改天有时间一定亲自上门献礼。”
二夫人正准备就此做文章,临到嘴却被几位宾客叫去敬酒,就这样,慕遇辰暂且得到缓冲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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