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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还有多久回来?”清清冷冷的声音裏带着一丝柔和,一如黄昏的阳光。
成欢撇过头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低声答道:“再过十分钟吧。”
其余三人皆安静沈默,一时间车内只剩下她温柔如水的声音。
“好,我在楼下等你。”
“嗯,知道了。你不用太早过去的……”
挂了电话,她只觉得两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灼热而又让她无处藏身。一是身旁眉头紧锁的胡应生,还有一个便是前面露着邪恶笑容等着八卦的陆心悦。
“嘿嘿!阿欢,你钓到的这只可是上好的金龟婿哟!”陆心悦啧啧两声,“什么时候把他牵出来溜溜?”
成欢笑答:“等他有空吧!”
她的笑语盈盈,却正好和胡应生心裏的翻江倒海成了对比。他没有机会了吗?不,他有的。这就是一场赌局,而他的筹码,便是成欢对他的一往情深。
成欢盯着眼前的椅背发呆。她感觉到自己和身旁那人,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已经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若要不想生活在过往裏,若是不想再有所羁绊,那就对自己、对他都再狠一点好了。她只能把他越推越远,今后曲折悲哀,互不相干。
她忽然想到她曾经以为的美好爱情开始有裂缝的那一天,不,或者说那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那么清晰地刻在她脑海裏,挥之不去。
“二零一四年六月二号,嘉年华最后一天。他说:‘阿欢,我要走了。’”
每年六月,d大会迎来一年之内最盛大的开放型活动——嘉年华。为期两天的嘉年华,是给学生们一学年最好的娱乐和放松。各种各样的小吃、游戏、表演,让整个校园变得像一个热闹非凡的游乐场。宿舍楼下摆满了烧烤摊子,乌烟瘴气的同时也浸满了欢声笑语以及每个毕业生离别时的依依不舍。多少人在这裏喝得酩町大醉眼泪直流,多少人在这裏借着酒精的麻痹和月色的朦胧说着曾经不敢说的话,爱着曾经不敢爱的人。
外面已经闹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也有两个毕业生,还是点着平常的小菜,一如既往地坐在食堂二楼的窗边安静的用午餐。
好像与整个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但也许这是他们相处的最好方式。
“我签了华成,在s省q市。”他头也不抬,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向着对面的人抛出这么一句。
夹菜的手倏地一顿,她平静地笑,鼻子却酸了:“是华成啊,大公司,以后很有发展。q市也挺好的,环境什么的都很好啊……”可是离临城很远很远。
她早就签下了之前实习的那家公司,这样的结果,并不在意料之外。
“阿欢,我要走了。”
要走了的意思,就是见一面少一面,有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分别。
嘴裏的嚼着已经尝不出味道的菜,明明还是自己最爱的那道菜,口中却只能感到一片苦涩。
胡应生看着面前眼泪扑簌簌落下的人,掏出纸巾为她擦去眼泪,他不想伤害她,可是现实不得不这样。
“阿欢,你不要这样。”他停了停,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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