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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时梨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漫天的大雪,是一切冬日里该有的模样。
他戴着柔软的围巾,指尖沾上晶莹剔透的雪花,嘴里呼出一口白雾。
进屋脱下厚重的外套,留下洁白的高领毛衣,与正好出来的人交换一个温暖的拥抱,再坐下喝一杯热可可。
而当他从睡梦中醒来,刚好是幸福的春日。
一睁眼便是熟悉的天花板,燕时梨眼前还有些模糊,好大会儿才适应光线。
坐在他身边的人见他醒了马上立起来后背,紧紧握住他的手。
接下来便是一阵兵荒马乱,铃声响起的声音,医生护士赶来一阵检查的声音。
燕时梨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清,只好默默看着又乖乖配合。
等都弄好之后,燕夫人再次回到病房内。
她头发白了不少,眼袋很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她抓着燕时梨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生怕燕时梨又离开似的。
燕时梨虚弱的看着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大概是感受到了自己儿子是在安慰自己,燕夫人瞬间便落下了眼泪。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燕时梨眨了眨眼睛,蜷起手掌回握住了燕夫人。
“祁......”
“祁禾别呢......”
他艰涩的开口,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燕夫人一下子楞住了,她望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她不说话,燕时梨也没有力气再问,他好困好困,感觉什么精神都没有。
不受控制的闭上眼,再次醒来迎来了新的一天。
这回家里人都在,燕天在帮他换衣服,燕时梨困乏的靠在燕天的怀里,浑身发软。
燕与岭看起来长大不少,见到燕时梨跟见到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一直盯着看,甚至是张开手想要脱离凌桃的怀抱。
结果燕时梨移开了视线,他立马便嚎啕大哭。
凌桃吓了一跳,连忙去哄,后又嫌弃他太吵,怕打扰到燕时梨休息,就直接去了外面。
“小东西就是不听话,越来越皮了,你小时候多乖啊。”燕天感嘆道。
燕时梨扯了扯嘴角,他小时候完全只是看着乖,专坑燕天的事可没少做。
“很累吗?你看起来没有精神,等一下小左会过来给你打药。”燕天将燕时梨扶着坐好。
“刚刚爸爸妈妈去跟医生交流了,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又说。
可是燕时梨明显不想要听这些,他眼神追随着燕天,异常缓慢的张嘴说话。
“祁禾别在哪......”
燕天蹙起了眉头,他坐在病床前边的沙发上,没有开口。
两人便就此僵持了起来。
左竞年进来的时候两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燕时梨轻轻瞥了一眼左竞年,然后对前面的燕天笑了笑。
“你们不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打药的。”
燕天霎时黑了脸,只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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