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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之中猛地将绳子扯了开来,在水下眼睛胀痛,导致有些睁不开。
冰凉的触感蔓延至全身,燕时梨没有扑腾和挣扎。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寻找祁禾别的身影,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内心的病魔。
无法自救。
或许他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渐渐沈溺,然后葬身于这茫茫大海之中。
其实仔细想想也并没有什么遗憾了,该做的都做了,之前一直都是在厚着脸皮活着吧。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再那么任性。
可惜没有如果。
氧气流失的很快,燕时梨慢慢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的往下沈,就像多年前一样,可是这一次好像不再那么恐惧了。
因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祁禾别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但他咬紧了牙关,拼命将燕时梨给拽了住。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接着贝齿被撬开,有人在给他渡气。
燕时梨仿佛梦见了一直在向他招手的祁禾别,接着他们奔跑在大片大片的花海当中。
远处的天边像是泼上了一层厚厚的颜料,落日的余晖照耀在他们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们无忧无虑,尽情的一直一直向前跑,不知疲倦,忘记时间。
最后终于,他们迎来了曙光。
春天的气息总是暖洋洋的,很容易便让人泛起春困。
刚去国外的时候祁禾别啥也不懂,不过他的外语教育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可以顺畅的说起好几门语言。
国人彼此抱暖是很常见的行为,但是能够欺骗你的也是国人。
祁禾别孤零零的走在街上,他晃晃悠悠的一个一个橱窗看去,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韩浪来接他的时候还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道:“真一毛钱都没了?”
“现金没了而已。”祁禾别耸肩摊手,笑着说道。
他这幅样子倒让韩浪说不出话来,也并不是很久没见,但是的的确确有点像变了一个人。
不过这种时候还能怎么办呢。
在国外的日子忙碌而充实,他们都喜欢没有束缚的生活,疯玩起来就跟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韩浪是在聚会上第一次见到兰溪雨的,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对感情认真的人,该玩就玩,不到时候根本不想谈论感情。
然而祁禾别跟他不一样,他意外的纯情,可以跟你玩车跟你玩极限运动,但是绝对不会跟你一起玩女人。
祁禾别笑着跟他们介绍那个看似温柔乖巧的女生是自己的女朋友。
几乎是一个晚上,直到聚会结束,韩浪都在不停的观察那个女生。
“看什么呢?认识她?”祁禾别不解的问,他蹙着眉,似是有些不高兴。
韩浪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没什么。”他站起身,又碰了碰祁禾别的酒杯,转身走了。
或许是他的错觉,因为实在是长得很像燕时梨。
之后只要兰溪雨在,韩浪都会把她当做是空气,祁禾别放假也是不回国的,韩浪长假则会回去。
他会经常去探望燕时梨,一开始隔很长的时间才会去一次,因为他实在是不想看到燕时梨痛苦至极的画面,再想想祁禾别在国外潇洒的生活,他便有一种隐瞒欺骗的负罪感。
然而就算是他不说,燕时梨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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